江辞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尾音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劲儿。
穆南攸刚把洗好的葡萄放进果盘，指尖还沾着水珠，回头就看见人倚在厨房门框上，黑色短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前，眼神亮得像揉了碎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想干什么？”穆南攸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伸手递了颗剥好的葡萄过去。
江辞彝张口接住，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看见人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去逛商场怎么样？”江辞彝嚼着葡萄，声音含糊却带着期待，“听说负一楼开了家新的抓娃娃店，还有你以前提过的那家书店，也在那栋楼里。”
穆南攸没异议，点了点头。
“现在？”江辞彝立刻凑过来，伸手想揽他的腰，却被轻轻避开。
“急什么，”穆南攸退后，“先去吃早饭。”
两人去了早餐店，穆南攸点了碗清汤面，加了个茶叶蛋，江辞彝则要了份馄饨，还特意让老板少放辣。
等餐的时候，江辞彝没闲着，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勾穆南攸的手腕，见人没躲，干脆直接握住，指尖反复摩挲着他手腕上的浅淡纹路。
“南攸~”他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你今天穿的这件白衬衫真好看，显得腰好细。”
穆南攸夹面条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他：“好好吃饭。”话里带着点无奈，却没挣开他的手。
邻桌的阿姨看了他们两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江辞彝却毫不在意，反而握得更紧了，还故意朝阿姨笑了笑，那模样张扬又坦荡。
吃完早饭打车去商场，路上江辞彝靠在椅背上，头轻轻靠在穆南攸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
“南攸，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他仔细看了几眼，“眼睛下面有点青。”
“嗯，整理了下笔记。”穆南攸侧头看他，“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江辞彝没睡，反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触感软乎乎的。
“不要，”他哼了一声，“跟你待在一起，怎么睡得着。”
穆南攸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的风景。
发呆。
到商场的时候刚过十点，人还不算多。江辞彝拉着穆南攸直奔四楼的服装店，说是要给穆南攸买件新衣服。刚走进一家店，店员就热情地迎上来，江辞彝却径直拿起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在穆南攸身上比了比。
“这件好看，买了。”他语气笃定，没等穆南攸开口，就递给店员去结账。
穆南攸皱了皱眉：“我衣服够多了。”
“不多，”江辞彝回头看他，眼神认真，“这件适合你，穿着显白。”说着又拿起一条黑色休闲裤，“这条裤子也好看，跟卫衣很配，一起买了。”
穆南攸没再反驳，只是看着他熟练地刷卡，心里有点无奈。
结完账，江辞彝把衣服塞进购物袋，顺手递给穆南攸：“帮我拿一下，好不好，南攸~”
穆南攸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温度灼热。
“你自己没手？”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停，跟着江辞彝往前走。
“没有啊~”
逛到二楼的时候，看见一家奶茶店，门口挂着“七夕情侣买一送一”的牌子。江辞彝眼睛一亮，拉着穆南攸就走过去。
“两位喝点什么？”店员笑着问。
“两杯四季春，少糖，常温。”穆南攸先报了口味，江辞彝却突然开口：“店员姐姐，我们算情侣吗？能不能参加买一送一的活动？”
穆南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店员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当然算啦，两位看着很般配呢。”
江辞彝刚想笑，就听见穆南攸淡淡开口：“不是情侣，正常付钱。”
江辞彝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却没反驳，只是等店员做奶茶的时候，凑到穆南攸耳边，声音带着点委屈：“哦，我们不是情侣。”
穆南攸没理他，接过奶茶递了一杯给他。
江辞彝接过，却还在念叨：“哦，我不是你男朋友。”
“江辞彝，”穆南攸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别闹。”
江辞彝立刻收了声，却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知道了，南攸~”
两人去了负一楼的抓娃娃店，江辞彝一进去就兴奋得像个孩子，拉着穆南攸到一台放着兔子玩偶的机器前。
“南攸，你看那个兔子，跟你一样可爱，我给你抓下来。”他投了币，操纵着爪子，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没一会儿就抓了个兔子玩偶出来，递到穆南攸面前。
“喜欢吗？”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在邀功。
穆南攸接过兔子，手感软乎乎的，点了点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