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彝盯着卷子上“的地得”混用的标记,耳朵有点发烫,含糊地应:“嗯额嗯,老师我下次一定注意……”
好不容易从办公室逃出来,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的预备铃响了。
江辞彝被体育委员指派去器材室拿篮球,刚拐过楼梯口,就被人堵在了墙角。
是上次在食堂闹事的那个男生,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
“喂,问你个事。”男生吊儿郎当地晃着胳膊,“认识穆南攸吗?”
江辞彝皱眉:“找他干什么?”
“你管不着。”男生推了他一把,“说,他哪个班的?”
“我们班的。”江辞彝侧身躲开,语气冷了下来,“四班的间同学,上次食堂没闹够?”
男生脸色一变:“你认识我?”
“全校都知道你为了抢窗口把别人的饭菜撞到,还被学生会弄得跪在地上,想忘都难,毕竟我也在。”江辞彝嗤笑一声,“不过我劝你别找穆南攸麻烦,他脾气好,不代表我好说话。”
“呵,想出风头英雄救美啊?”男生挥拳就打过来,“我看你是找揍!”
江辞彝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抬脚勾住对方的脚踝,轻轻一绊。
男生踉跄着差点摔倒,回头怒视他时,却见江辞彝眼神冷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这里是教学楼,真想打架,我不介意陪你去操场——前提是你不怕被记过处分。”
男生刚想反驳,突然瞥见走廊尽头走来的体育老师,骂了句脏话就带着人跑了。
江辞彝拍了拍衣角,转身就对上穆南攸的目光——他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体育老师身后,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老师~”江辞彝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器材我这就去拿!”
体育老师没好气地说:“再晚两分钟就直接罚跑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江辞彝凑到穆南攸身边,试图蒙混过关:“刚那是……同学间闹着玩呢,你也知道,男生嘛……”
“打架了?”穆南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没有。”
“没有?”
“真没有!”江辞彝梗着脖子否认,见穆南攸依旧盯着他,终于泄了气,“好吧,他先动手的!说要找你麻烦,我就轻轻踹了他一脚,真的就一脚!”
“找我麻烦就找,你撒什么谎。我会说你不成?”
“会。”
“他找我又没事,打就打,骂的又不是我。”
江辞彝见穆南攸没有生气,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带着点欠揍的笑意:“是啊,没事~毕竟每次你有情绪,就憋憋憋憋憋憋憋憋憋憋憋;问你怎么了,就说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然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哭;最后就是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推开我,转头跟朋友说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算了——是不是?”他伸手揽住穆南攸的肩膀,“上次你说睡不着,眼眶红得要死,真当我看不出来是哭了啊?”
穆南攸猛地转头瞪他:“江辞彝你闭嘴,行不行?”
“我说错了?”江辞彝挑眉,故意装傻。
“滚!”穆南攸抬手作势要打,手到半空又收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憋不住的气,“我是不是没打过你?让你魂都飘天上去了?”
“你打了我才更飘呢。”江辞彝嬉皮笑脸地往旁边躲了躲,“说明你在乎我啊。”
穆南攸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转身就走,声音闷闷的:“……走了。”
“嗯嗯。”江辞彝在他身后笑得更欢,几步追上去,“哎等等我,体育课要不要组队打球啊?我让你三个球……”
“滚。”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王州鋅抱着瓶可乐蹲在操场边,看了半天,总感觉怪怪的。
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不远处的江辞彝和穆南攸,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刚才穆南攸打球崴了下脚,江辞彝那反应快得离谱——明明站在三分线外喝水,愣是两步跨过去扶住人,手指还下意识地往穆南攸脚踝上碰了碰,发现没事才松开,还关心的问“要不要休息,疼不疼。”。
王州鋅咕咚灌了口可乐,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么一想,前一个月江辞彝嚷嚷着想吃校外的鲷鱼烧,穆南攸嘴上说“甜腻腻的有什么好吃”,结果第二天就从书包里摸出个还热乎的,说是“路过顺手买的”。
顺手?那家店离学校得绕三条街!
更别提上周自习课,江辞彝趴在桌上睡觉,穆南攸居然拿自己的校服外套给他盖上了——穆南攸对别人都不带这样的。
“喂,氰倩,”王州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