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彝的校服早已被扯破,嘴角渗出鲜血,可他的攻势却丝毫不减。
当对方骂出“野种”二字时,他将人按在地上,每一拳都带着狠劲:“你再说,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等到老师们赶来将两人拉开时,江辞彝的指节已经肿得老高,校服上沾满泥土和血迹。教导主任黑着脸训斥,他却死死盯着瘫坐在地的男生,眼神里的凶戾还未完全消散。
教导主任把江辞彝带到办公室,一脸气愤∶“好好的打什么架!”
“他们造谣我朋友!”
“那也不能打架,你知不知道这要处大过的!很危险,知不知道?下手又那么重!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学习!学习!学习!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你应该懂得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王州鋅带他去医务室。”
王州鋅愣了一下,扶着江辞彝去医务室。
“老江,你太莽撞了 。”
“靠腰,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消毒水的气味在狭小的医务室里愈发浓烈,穆南攸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江辞彝缠着纱布的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为什么打架?”
江辞彝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声音:“他们不该说那些话。”
“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穆南攸打断他,眼睫下的阴影晦涩难辨,“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自己把好分寸,以后我的事不要干涉,自作自受。”说完,他转身就走,白色球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这人怎么这样啊!”氰倩气得跺脚,“老江为他都受伤了,说什么风凉话!”她转头看向沉默的王州鋅,“你说是不是?”
王州鋅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可能他不习惯别人对他好吧……”
江辞彝却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目光死死盯着穆南攸消失的方向。
“我就不信了……”江辞彝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牵动伤口传来刺痛。以前挺好的啊,可那场意外后,穆南攸搬走了,再重逢时,对方已经将自己裹进厚厚的壳里。
氰倩担忧地拽了拽他衣角:“江辞彝?”
江辞彝却突然起身,抓起桌上的校服外套就往外冲。
“唉,你的伤……”
走廊的穿堂风卷起他凌乱的头发,他朝着穆南攸离开的方向狂奔,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像是要冲破桎梏。
他一定要让那个人想起来,他们之间从来不是“才认识几天”——那是跨越七年时光,深入骨髓的羁绊。
江辞彝在操场角落的老槐树下找到了穆南攸。少年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头望着枝叶间漏下的光斑,手里还捏着半片枯黄的槐树叶,像是握着随时会碎的梦。
“你果然在这儿。”江辞彝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校服领口,在衣襟晕开深色的痕迹。
穆南攸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你跟上来干什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风掠过槐树枝桠。
“你生气了吗。”江辞彝直起身子,绕到他面前,却在距离半米处顿住脚步。
阳光穿过他发梢的汗珠,在穆南攸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南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七年前,在城西的老巷子。”
穆南攸捏着树叶的手猛地收紧,枯叶在指缝间发出细碎的脆响。
可他却倔强地扬起下巴,睫毛在眼下投出尖锐的阴影:“那又怎样?人都会变。”
“那你变得也太大了!”
江辞彝向前半步,又被穆南攸后退的动作钉在原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搬走那天,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
“所以呢?江辞彝我不想说这些。”穆南攸平静的说,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他找回些许清醒,“你找了三个月,然后呢?伤心难过?还是说……”他转身想走,却被江辞彝一把拉住手腕。
两人的体温在接触的瞬间炸开,穆南攸挣扎时,江辞彝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我每天都在巷口等,等到拆迁队拆了秋千架!后来我去你原来的学校,翻遍所有旧档案找你的转学记录……”
“好了!”穆南攸猛地甩开他的手,后背重重撞上槐树,震落几片枯叶。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现在不想说这些,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为什么要谈起?你到底想干什么?江辞彝你能不能少关我的事,总是莫名其妙的,有意思吗!”
穆南攸深呼一口气,看着他“我觉得我们各自有必要冷静一下。”
江辞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伸手想触碰对方,却在距离脸颊一寸处僵住。
穆南攸泛红的眼眶,他不想别人管他的事,永远都不想,就像那七年前暴雨天,明明浑身湿透却咬着牙说“少管我”的少年。
江辞彝的拇指擦过对方手腕内侧的旧疤,那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