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能力不错,我看咱们这小庙也容不太下你这尊大佛了。”
“这第几回了,我本来想退让一步,离职的时候给你们留个面子,现在想想我退尼玛,看不惯我你们怎么不去si啊,老娘还看不上你们呢,老贼!”
赵千钧注销执业证退群前,十分干脆爽快地留下一句:
“一群贱种!”
但她由此留下阴影,悲叹生不逢时,时运不济,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考公考编,但就如老道士所说,诸事不顺,运气总差那么一点点,回回把她挡在门外,屡试不中。她大失所望,于是放弃一切,再次启程,漂泊海外。
脑海里又像过电影一般光影闪烁,充斥脑海的,是不同肤色的同学、朋友、老师、上司用法语叫她的名字。
“赵,能不能帮我把咖啡机清洗一下,我这边忙不过来……”
“赵,课题作业你画完了吗?”
“赵,你去把秀场的衣服运过来,小心点。”
“赵,大秀时间逼近,卢克他们组要大量使用的布料停产,我们决定启用你的替换方案。”
“千钧,你简直是设计天才,脑内有缪斯女神常驻吧!”
“千钧啊,我发现你的摄影作品和设计作品一样出色。”
“千钧,如果我用副总监的职位挖你,你愿意跟我来纽约吗?”
Would you like to e with to New York?
Yes,Yes of course……
我愿意努力成为Keese品牌的新生右脑,万分感谢您给我机会。
几经波折的二十多岁,道阻且艰,导致她对万事充满怀疑,逃避感情,恐惧婚姻,倔强且坚定地给自己的心铸牢铜墙铁壁。自此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句句不同的声线混乱环绕,中英法夹杂,善恶两掺,赵千钧突然一阵头痛,耳鸣中抓不住一丝清醒的思绪,被迫驻足在时报广场一块大屏前,疼得弯下腰。
蓦地,一段戏腔入耳,咿咿呀呀,千回百转,却颇有穿云破雾之势。
“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她抬头,一张眉目如画的花旦侧颜,眉眼用墨笔勾得极长,斜飞入鬓,浅琥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眼波流转,仪态端华,却又媚气横生,在巨大的屏幕上美得惊人。
这是,传统非遗文化宣传片?
赵千钧支起身体,有些费力地定睛去看屏幕下方的介绍语:
昆曲第十三代传承人,荣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