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遇到秦宸上楼，两人打了个招呼。
等应寻吃完早餐回去，秦宸又不见人影了，座位上只剩下他的书包。应寻也没太在意，在齐然旁边坐下，翻出书和笔袋放在桌面。
秦宸和同学的聊天声从后门渐行渐近，应寻一抬头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秦宸一脸懵逼：“我上个厕所怎么就不能来了？”
“不在家里多睡会儿吗？”
秦宸抱怨：“我倒是想，那不是没胆子逃这课嘛。”
“吃早餐了吗？”
秦宸自然回答：“吃了啊，就食堂那个煎饼果子，我加了鸡柳和沙拉酱，味道还不错。”
应寻“啧”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我没跟你说话。”
“那你跟谁说？”秦宸四处张望，附近就自己是站着的，应寻的眼神也是看向自己的，总不能是跟空气说话吧。
站在秦宸身后的小一揉着眼睛回答：“想你了。”说完在应寻身边的座位坐下，弯下身趴在他大腿上补觉。
秦宸没得到回答，正要坐下，应寻急忙阻止他：“你看不见这有人啊？”
秦宸咬牙切齿：“你梦游来学校的是不是？这他妈空荡荡的位置哪有人？！”
应寻一怔，反应过来什么，把秦宸的书包往外丢了一个座位，“你坐那去。”
“凭什么！”
这是小教室，靠门和靠窗都是一排四座，齐然习惯占靠窗这边的座位，通常三人都是挨在一起坐的，现在应寻让秦宸往外挪一个，他就到了最外边——老师下来巡查的时候最容易被看到的位置。
让他坐这种不利于摸鱼的位置，秦宸当然不服气，尤其是应寻还不给他一个正当理由。
应寻也不跟他扯有的没的，直接抛出条件诱惑：“下次复变作业给你抄。”
“好嘞寻哥。”秦宸老老实实抱着自己的书包在最外面坐下了。
不赖他没原则，他们那个复变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总喜欢自己出题，网上都搜不到答案。
看完全程的齐然默默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离应寻远一点。
他记得小时候奶奶说过，有些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专业课老师已经从前门进来了，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学委正举着手机在点名，另一个身高稍高一些的男生学委在开多媒体机器。
应寻表面上在认真听课，眼睛盯着PPT，手不停在书本上勾画抄写，实际心思全在下面睡觉的那人身上。
今天早上小一就跟他展示了转移物品的能力，当时说过还会别的，不过没来得及细问。
结合目前只有自己能看到他，别人看不到他的情况来说，隐身大概也是他的能力之一。
应寻又想到了前天晚上自己喝醉酒的时候，如果他的碎片记忆没出问题，他俩不是打车回来的，而是突然出现在家里。
能瞬间移动的不止是物品，还有人。
就不知道是游戏里的那种闪现还是科幻电影里的那种空间跳跃。
想着想着，应寻忽然有些郁闷，这么酷的技能，为什么人类不能拥有呢？
难道那些做鬼的就要高级一点吗？
应寻用胳膊肘拐了拐齐然，想跟对方探讨一下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齐然斜睨了他一眼，又把自己的凳子往靠窗的方向挪了一些，整个人几乎是贴墙坐了。
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应寻耸拉下脸，想换个人讨论，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跟秦宸中间隔着一个座位，要讲话就得靠近一些。应寻怕动作太大弄醒腿上趴着睡觉的小一，只得作罢。
他是安分了，但是秦宸明显是个静不下来的，主动靠了过来，问：“你把齐然也赶远了？”
应寻想翻白眼，什么叫他赶的？那明明是齐然莫名其妙远离他的！
抬头望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应寻抽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把写完的草稿纸往旁边一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看PPT。
秦宸偏头一看，顿时来了兴趣，低头咔咔就是一顿写。
等应寻再拿回那张纸的时候，秦宸那豪横的字迹几乎占掉半面纸。
细细一看更是眼前一黑。
【这就得看你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了，虽然目前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有鬼的，但我真觉得有，只是我们观察不到而已，不然你看那些个玄乎的事，就像你刚刚（划掉）你别是被鬼上身了吧，我爸妈好像有认识这方面的大师，要不我给你问问？】
谢谢关心，下次别关心了。
应寻随手把那张令人丧失探讨欲望的纸夹进书里，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