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嘴唇
,今天先不跟你计较。”

    晏清酌戳了戳江寂额头,江寂又带着怒气咬了晏清酌一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推了几下,江寂却叼着她颈边肉不松嘴,大有跟晏清酌脖子同归于尽的架势。

    活了这么多年,晏清酌哪里受过这种“戕害”,一边心疼自己可怜的脖子一边又不敢用力碰江寂,干脆放弃挣扎由她去了。

    江寂这才安静下来,咬着晏清酌脖子依旧没松嘴,但也没用力。

    许是心口太疼她一直侧身躺着,表情很凝重,却不再自言自语,头发散着,穿了件白色里衣,摸起来软乎乎的像个抱枕。

    晏清酌恶劣地揪了揪江寂头发,看她皱眉又想笑,笑着笑着扫到伤口,眼睫垂落下去,又轻轻揉了揉江寂脑袋。

    “先不跟你计较,”晏清酌低声重复,“但以后,绝对不能咬这里。”

    外头的红泥小火炉“呼呼”烧着,崔素问掀开帷幔进来,拿起药和布绢对晏清酌说:“公主,民女先给你包扎一下胳膊吧?”

    晏清酌一只手臂搂着江寂抽不出来,只能应了一声,把受伤的那只胳膊递过去。

    崔素问就走过去,把晏清酌塞进衣服里止血的棉布取出来。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外翻的皮肉有些发紫,好在没伤到骨头。

    “公主忍着点。”崔素问撒了些伤药上去,开始缠布绢。

    晏清酌疼得眼皮一跳,稍微挪了挪调整躺姿,对崔素问说:“你来这儿不止是为了救她吧?”

    崔素问低着头,神色平静,“确实不止。”

    “是为了贪墨案?”

    崔素问将布绢打了个结,“贪墨案不是崔县令做的,她一生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武宁县的百姓身上,自己除了官服,连一件绸制的衣服都没有,刑行时,连脚上穿的鞋都破了洞。”

    “但孤是来接叶大人尸体回京的。”晏清酌说。

    “民女知道,但民女想说的也不止是这些。”崔素问睫毛抖了抖,似乎是在沉思,她低下头,又抬起来,表情突然变得认真。

    “若不是民女母亲做的,那一定与澧州刺史有关。一座四米高的纯金佛像至少重达五吨,若是蛀空,那有多少金子不翼而飞?陛下近几年大肆建造神庙,用的都是金丝楠木,如今金丝楠木换成普通的木头,那每年户部拨款,她们大可以……”

    说到这里,崔素问一顿,没有再继续。

    晏清酌沉声说:“崔医仙是觉得,工部每年都用同一批金丝楠木来骗取朝廷拨款,最后拿普通木头顶上,多出来的钱就流到了私人口袋里?”

    “那么多钱,能养活多少人。”崔素问喃喃自语。

    “是啊,能养活多少人。”晏清酌用余光瞥了一眼崔素问,“崔医仙对神庙建造和官场之事好像很了解?”

    崔素问一顿,“跟着母亲学过不少,她也确实参与过神庙的建造。”

    晏清酌还想问什么,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嘴巴一松,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迷蒙,江寂歪了歪脑袋,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却心口一疼摔在床上,又闷哼一声。

    “别动,”晏清酌搂住江寂的后背制止她,“你身上还有伤。”

    “我去拿药。”崔素问起身出去。

    江寂抬头,凑到晏清酌脸前,用力睁着眼睛看了看,声音虚弱:“晏清酌……”

    连殿下都不喊了。

    “是我,”晏清酌被江寂呼吸烫得往后缩了缩,“你好点没?”

    “什么味道,”江寂皱了皱眉,“好难闻。”

    晏清酌扯了扯嘴角,收回信香。

    难闻你还闻。

    “你干嘛抱着我?”江寂看起来有些生气,薄唇紧抿着。

    晏清酌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因为我脑子有病。”晏清酌翻了个白眼。

    “看出来了。”江寂轻声。

    “……”

    晏清酌还没发作,江寂又要闭眼,崔素问正巧把药端了过来,她赶紧报复性拍了拍江寂脸颊,“先别睡,喝了药再睡。”

    还未等江寂反应过来,一把捏住江寂下颌,把药端起来灌了下去。

    江寂被呛地咳嗽两声,眼角都红了,拿晏清酌衣袖擦了擦嘴巴,声音里带着怒气:“恩将仇报。”

    晏清酌正要张嘴反驳,江寂手一松,又倒在她颈旁。

    “呵,到底是谁恩将仇报?”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晏清酌真想提着江寂后颈把人丢出去。

    她把药碗递给崔素问,崔素问见天色已晚,接过来作了个揖,低声说:“民女告退。”

    说罢收拾好药箱,跟着魏七走了出去。

    晏清酌躺下去掖了掖被角,又报复性掐了一把江寂的脸,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魏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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