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
一脸懵。

    吃了药后整个慈宁宫都避她不及,晏清酌又因为骑马太紧张没记路,隐约觉得应该沿着宫道朝南走,可走了两步就是岔路口,越绕越没影,身上倒是出了汗。

    晏清酌把披风取下拿在手里,身体里的汗发尽了,余毒被清出来不少,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就是有点找不着北。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在头顶正中央,一圈一圈转着黑影,看得头晕眼花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正巧有一路宫人端着衣服路过,晏清酌急忙拉住一个问:“出宫的路怎么走?”

    “回,回长公主,”小宫人哆哆嗦嗦,一脸生怕晏清酌把她拉走行苟且之事的架势,“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行。”

    话一说完,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晏清酌轻叹一声,把袖子挽起来,沿着宫墙继续走。

    走着走着经过一片园子,隐约看见个背影有点眼熟,晏清酌没在意,埋头找路,那人却低笑着喊了她一声:“皇姐。”

    晏清酌猛一抬头,看清那人面容,“陛下。”

    “臣有些迷路,误闯此处,先行告退了。”

    晏怀瑾站在地里,手上还拿着几枝刚薅的大葱,裤腿上全是泥巴。“皇姐没走错,朕特地在这儿等你。”

    听到这句话,晏清酌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陛下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晏怀瑾把葱往篮子里一扔,拍了拍手说,“朕今天让小厨房包馄饨,皇姐留下来陪朕吃饭吧?”

    “臣今日要赶路,去澧州。”晏清酌回。

    “哦,差点忘了。”晏怀瑾走过去围着晏清酌转了一圈,“皇姐又去找母后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凤髓龙肝让你每个月都往后宫跑,怎么不拿给妹妹我尝尝?”

    晏清酌心道真赏你你又不乐意了,这皇上真难伺候。

    “你在偷偷骂朕呢。”晏怀瑾笑了笑,把手指上的泥土擦在晏清酌披风上。

    晏清酌眉心一蹙,后退了半步,“不敢。”

    “行了,”晏怀瑾伸了个懒腰,走进她的菜园子,转身掐着腰说,“接叶大人的尸体回来也算是个好差事,这事办完了,说不定氏族子孙多有投效皇姐的呢。”

    她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并不在意,“只不过皇姐若是能平安回来,那万佛寺的那群孩子们就离京吧。好处总不能都占了,是不是?”

    日头渐西,晏清酌才从宫里走出来。

    远远看见自己那辆马车,她立刻松了松肩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条腿刚跨上车,只见洗马①欲言又止。

    晏清酌握帘的手一顿,猛地掀开,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进去,一头扎在座下。

    她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红裙,再抬头,江寂正襟危坐,双手搭在腿上挑眉看她。

    “殿下不必行这么大礼,”江寂嘴角微勾,“折煞臣妾了。”

    “江夫人,”晏清酌撑着车板爬起来,一脸不爽地拍了拍衣服,“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