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情欲
性的寒意随着眼眸的垂落,从眼珠里慢慢溢出来。

    得寸进尺。

    果然不能给晏清酌好脸色,只是学着普通娘子们娇纵一些,就被晏清酌当成了她的那些辛夫人们。居然敢给她上药,真是活够了!

    不然还是杀了吧,把皮剥下来做成面具。

    江寂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来,声音温柔:“好啊。”

    都下命令了,自己不从,万一再被扔下,岂非得不偿失!

    她咬着牙退下衬裤,露出一双白暂修长的腿,没感染的皮肤上头还缠着些裹伤布,可江寂的腿好似比布绢更白一些,还透着点粉色。

    晏清酌没多想,低头用木片将粘稠的褐色药膏抹在江寂身上。

    江寂却非常不适。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她的身体,尽管晏清酌的手指和她的腿之间还隔着一个木片。

    可她还是细细密密地痒着,一股异样的感觉直往皮肤里钻。

    太近了,晏清酌的呼吸都快黏在自己皮肤上。

    江寂的腿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往上爬,一个劲探进裙子底下。她小腹绷紧了,后背渗出汗珠,仿佛又闻到那股寺庙的檀烟香,这香却不能让人清净,只会让人生出些不该有的欲望。

    她虽然不懂那欲望是什么,可军中多年,不懂也听说过,更何况江寂只是七情六欲不太开窍,又不是傻子。

    她呼吸逐渐变得紊乱,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抓皱了床单。

    晏清酌抬头,以为江寂在疼。

    这木片确实容易把人刮疼,再者江寂还伤着——按理说府医来看过一次,伤口应有结痂的趋势,可非但没好,还在往外渗血,甚至有些发黑。

    她不禁有些心软,这伤口实在太可怖,古代人可真是太难活了。

    自己千万千万不能受伤啊!

    心软的晏清酌轻叹一声,放下了木片,用手指蘸了些药膏点涂在江寂腿上,那双腿微微一颤并拢了回去,似乎疼得厉害,晏清酌又上前吹了吹。

    隔着木片都像被蚂蚁啃咬一般,如今更是难受,指尖点上来时黏糊糊的,还有灼烧的温度。

    江寂已经快疯了。

    她觉得自己皮肤都被烧了个洞,一寸一寸往上燎,自己就是一张老旧纸张,火越来越旺,一直把她烧的干干净净,骨头都变成灰,还有一颗心噼里啪啦地跳动。

    而晏清酌身上的檀烟香,就是江寂燎出的骨头渣滓。

    她眼神越来越暗,睫毛微微发抖,她知道眼前这个乾元轻而易举地改变了自己将近二十年的训练成果。

    极大的危机感让江寂歪着脑袋死死盯着晏清酌的脖子,她想伸手掐上去,颤抖的手指却只握住了装药膏的瓷碗。

    晏清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霎时间,江寂把瓷碗抢了过去,动作之狠辣,圆钝的碗边居然划破了晏清酌的手指。

    她疼得下意识指尖一捻,把血珠抹开。

    江寂看着晏清酌指尖的血珠,眼眸更暗了,声音冷得像块寒冰:“我自己来,你可以走了。”

    这人又怎么了?

    “我帮你把布绢缠好再……”

    “走。”江寂眼神孤傲又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我说,你可以走了。”

    晏清酌推门出去时,一股极淡的香气沿着门缝挤了出来,勾住她的手指,顺着皮肤纹理钻了进去。

    身体突然有些怪异,心跳“咚咚”了几下,随着味道散在雨中,又恢复正常。

    她抬手揉了揉鼻尖,以为闻到了什么花香,没太在意。撑着伞往回走时,回想江寂此前的神情,总觉得自己还是没躲过掉坑里的命运。

    不过晏清酌本来就打算带江寂一起去澧州,把她放在公主府晏清酌更不放心,谁知道会翻出什么风浪来。就她刚才那个眼神,等自己回来说不定家里都横尸遍野了。

    一想到江寂刚才那个眼神晏清酌就头皮发麻,她微微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心,一手的冷汗。

    她转头往自己院中走去,殊不知身后房间已经被一股清淡带着凛寒气息的昙香填满。这股花香再清幽,也比晏清酌的信息素甜腻太多,很快,佛寺袅袅青烟下,万丈红尘慢慢升腾。

    两股完全不该融合在一起的信香味道勾缠试探,纱帐中,江寂早已泥泞不堪。

    瓷碗被斜着放在一侧,指尖深深刺进床单,指缝因为用力渗出血迹。

    信香的交融让江寂止不住发抖,一双眼睛极其妖娆,眼白红得骇人,汗水结成珠子一颗颗从额角往下滚。

    她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只要释放出来就行,她从未沾染过情欲,只能用仅剩无几的内力压制。

    随着一声极轻的喟叹,江寂脱力陷进床里。白粉色的腿还露在外面,上头几道狰狞的刀伤,药膏被涂抹得均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