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
比起来,自己家那点事,还真是小孩子过家家。

    晏怀瑾低笑:“既如此,那就……”

    “陛下。”晏清酌出列,打断晏怀瑾。

    晏怀瑾不满地蹙了蹙眉心,只是一瞬间又沾染上笑意:“皇姐何事?”

    “叶蝉衣好歹是关中第一氏族,还是皇室旁支。”

    太祖皇帝继位后,晏家其他旁支为避讳国姓,便改姓“叶”。

    晏清酌不疾不徐:“虽是五道将军杀人,可就这么死了,说出去难免有人不满,都是皇亲国戚,帮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功臣,不可让氏族子孙心寒。”

    “那你想怎么办?”晏怀瑾看起来并不想让晏清酌插手这件事情,“莫非你想查这个案子?”

    “此案已经了结,臣只是想替陛下,亲自把叶大人的尸身接回来。”晏清酌抿了抿唇,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听闻澧州舞乐盛行……”

    “皇姐想去便去吧。”晏怀瑾哂笑着摆了摆手,“没别的事朕就……”

    “陛下——”

    晏清酌刚退回去,身后便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随后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老臣跪倒在地上。

    看着眼生。

    晏怀瑾跟旁边的尤慎耳语:“这是谁?”

    “回殿下,此人是监察御史许大人。”

    尤慎刚说完,这许大人就跟死了亲娘般在大殿上嚎啕大哭,给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晏清酌吓一激灵,手中笏板都差点滑下去。

    上头晏怀瑾翻了个白眼:“许大人,您老又怎么了?”

    许大人泪泗横流:“陛下一国之君,却迟迟不纳后宫,没有子嗣,老臣替大梁,替天下万民心痛啊!”

    尤慎默默给晏清酌比了个“七”的手势。

    晏清酌疑惑低头,凑过去后,尤慎在她耳边说:“这是许大人本月第七次让陛下生孩子了。”

    晏清酌偷偷在袖下比了个大拇指:“可真是百折不挠。”

    “我看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尤慎点评。

    晏清酌一哽:“尤大人这话……”

    尤慎低笑:“话糙理不糙。”

    “可这也太糙了。”

    不过晏怀瑾能忍她七次,也是个人物。正想着,晏怀瑾发话了,看着有些怒不可遏,实在忍无可忍。

    她猛拍一把龙椅站起来,“许大人这么心痛不如亲自生,只要你肚子里生出孩子,朕即刻封为太子如何!”

    “这,这太荒唐了陛下……”

    许大人还跪着,晏怀瑾一招手说:“把许大人关到后宫去,什么时候生了孩子什么时候再上朝!”

    御前侍卫大马金刀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许大人,她挣扎着哭喊:“陛下,荒谬至极!老臣是乾元,怎么生得出孩子!”

    “乾元?呵,乾元!”晏怀瑾气急败坏走下去,正要发怒,转念一想竟笑了。

    “听闻许大人有个女儿一直养在南州,”晏怀瑾重新走上台阶,“既然许大人想为国分忧,便择吉日,把女儿送进来吧!”

    “陛下,陛下!”许大人没想到皇上如此直接,吼道,“臣女儿已经有婚约了!”

    “抗旨不尊,乃诛九族的死罪!”晏怀瑾一挥衣袖,“此事已定,不必再说!”

    说罢,她顷刻离席。许大人仰天哀嚎半晌,一闭眼晕了过去。

    下朝路上,尤慎感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说?”晏清酌把圣旨往袖子里一塞。

    “殿下不知,这许大人确有一女,但她女儿,是个坤泽。”

    “坤泽怎么了?”晏清酌松了松肩膀,从台阶上慢悠悠往下蹦跶。

    “陛下也是坤泽,这坤泽跟坤泽怎么生嘛!”尤慎摇了摇头,“一进宫,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

    “没人看见你吧?”江寂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看到也无妨,”信碟将茶放在桌上,低笑道,“魏七很信任我,现在已经允许我经手这院子里的内务了。”

    “你做的很好。”江寂整个人靠在椅中,表情淡淡的,嘴角勾着笑意。

    “是主上深谋远虑,早早让信碟进府。”信碟走过来,站到江寂身旁,微微弯腰,“不过主上怎么知道那大梁昏君会把你赐给这纨绔?”

    听见“纨绔”二字,江寂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冷声道:“现在毕竟在公主府,说话注意点。”

    信碟应了一声,江寂又说:“之前赤焰国弱时,往大梁送了一个质子,当年晏怀瑾才不到五岁,最爱做的事,就是把质子当马骑。”

    “她自幼爱折磨人,”江寂冷笑一声,“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把最恨的两个人放到一块,自己坐着看戏。”

    信碟眼中钦佩无以复加,双手握拳,字正腔圆:“主上英明!”

    声音之大让江寂再次皱眉,睨她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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