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都做不成的家伙,她治理水患时就见了不少,此番新仇旧恨,自然情绪格外激烈。
闹成这样,楚赤枫作为皇帝,还是要出来维系局面。
“众位爱卿,我们方才不就是在说这件事吗?既然兵符不能交到长公主手上,众爱卿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呢?有谁愿意自告奋勇,领兵出征呢?”
一时间,殿内又恢复到了沈由柯进来前的宁静。
一来,前些年央国和兰国一战,央国气血大伤,残暴的屠戮也让民众对兰国打心底畏惧。二来,央国的武将,实在是没什么好下场。近几代的景氏、凌氏,就连皇族血脉的楚云若都免不了兔死狗烹的结局。
“鼠辈。”沈由柯低声骂了一句,像扔进水中的石头一样,又掀起了波澜。她被夺了剑,殿内的臣子胆子也大了不少,不再只有代表发言,争先恐后地斥责着沈由柯无礼放肆。
在嘈杂中,沈由柯听到一句“有本事你上”。
“我上就我上。”沈由柯瞥向声音的来处,却没有找到具体说话的人。她轻飘飘一句话让殿内众人都安静下来,沈由柯一掀衣摆,跪地抱拳:“臣愿领兵驰援长公主,助她驱逐云部,保家卫国!”
又有人嘟囔了句什么,楚赤枫望过去:“是哪位爱卿?有话站出来说。”
这次是个年轻的小子,他大概从未这么引人注目,涨红着脸站出来:“陛下,臣是说,央国的未来怎么能交到一个女人手里。”
沈由柯也很好说话:“那交给你?”
“不不不,臣只是个文官,担不起这种大任。”那小子连连摆手,“臣只是希望这种关系国家存亡的大事,陛下能慎重考虑。”
沈由柯气头过了,只觉得疲惫。又看不起女人,又自己不敢上,偌大的朝堂上充斥着这样的货色,不知道要换几次血才能彻底救过来。
白惜缘安静站了许久,拿着剑拱手向楚赤枫行礼:“陛下,臣有话想说。”
得到楚赤枫首肯后,白惜缘转头看向那年轻小官:“臣记得这位大人是与臣同年科举入仕。臣为头名,郑大人为二十七名,这位大人是,五十九名。”
“赵大人,您这样忠君爱国,不愿国家安危系与一女子之手,当年怎肯屈居我们两个弱女子之后呢?”
这位赵大人也是赶上了楚云若血洗,众多官位空悬的好时候,不然以他的能力和心理素质,不知要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少年才能混进这谨政殿呢?
赵大人满脸窘迫,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白惜缘不再等他,继续说道:“臣知道,殿内不仅赵大人有此疑虑。只是诸位若是有能力、有魄力,不愿女子在前冲锋陷阵,大可站出来替代她们。”
“只是,今日长公主殿下带着武学的姑娘们在前线杀敌,无人去替代她们;当年兰国与央国一战,臣的母亲为守卫肃州,战死沙场时,也无人去替她。赵大人,您可愿去阴曹地府一遭,将臣的母亲换回来呢?”
利剑出鞘,刺破锦帛。
白惜缘下手比沈由柯利落,也比沈由柯更出其不意。
地上多了一片断裂的衣袖,以及一个瘫软的大臣。
楚赤枫仿若没看见那把剑反射的寒光,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白爱卿说得有理。既如此,朕今日便设一王位,封号‘影’。这王位能者居之,谁能统领影军,抵御外敌,谁便来做这影王。”
“既然现在只有逍遥郡主愿意领兵,这影王只能由她先做,兵符也只能先交给她了。众爱卿若是有谁自觉能比她做的更好,也尽可提出,争一争这影王之位。”他一抬手,便有太监端着锦盘,呈到了沈由柯面前。
锦盘中是虎符,但不只是虎符。不知谁打了个络子,将虎符串在了上面,下面还缀了一个珠子,是能号令景氏暗部的那颗。
殿内齐齐跪伏,赞皇上圣明,唯有早跪在地上的沈由柯抬起头,怔愣地看向楚赤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