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
错了人。”林星彩还是把沈由柯的话听进了些,暗中试探着。

    程溪月接过信,眼都没抬,只顺口答了一句:“知道的越多可死得越快。”

    其实信里写什么不重要,只要知道是谁送的信,就知道人情该记在谁头上。人本来就是月宗救的,信也是月宗去送,程溪月只是发号施令,要林部的人情也没什么用处。

    程溪月看到了那信纸上洒的墨点子,心里可怜起她的纸和墨来。她面上不显,手上飞快地将其叠起塞进信封里。

    林星彩不知道这些,只当程溪月默认了她是月宗宗主这件事,只是不要她声张。跟沈由柯扯那句平如城,估计也是看不上她的人情,又怕她到处乱说,随便编了个身份。就连程溪月拿信的动作,也被林星彩理解为程溪月对她的信任和对她隐私的尊重,更加感动得要落泪了。

    “你的呢?”程溪月见沈由柯迟迟未有动作,不免问了一句。她走近,就见沈由柯的信纸上,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沈由柯虽有些不能报答救命恩人的愧疚,却也实在写不出这封让旁人替她欠人情的信。她沉默许久,还是说出了一句“我没有家”。

    没有家?程溪月挑眉,她倒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旁边林星彩已经急了,疯狂挤眉弄眼地暗示沈由柯,生怕她惹恼了程溪月。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楚云若把她那些弟妹个个教得听话懂事,现在快要死了,却养了个祖宗出来。

    程溪月才不和沈由柯计较这些,又不是她家的经,她才不去念。她抬手招来两人,对林星彩道:“她们两个会把你安全送到襄国。”

    “啊?”林星彩发出一声哀嚎。她不带暗卫不就是想自己随心所欲地到处玩玩,让月宗的人跟着,还不如她出门时不把那些暗卫甩开呢。

    幸好啊,这本经也不用她念。程溪月冷眼一瞥,林星彩就闭上了嘴。

    林星彩是兰国人,这身份对央国太过尴尬,更何况已经发现有人要害她。她也不过是抱怨两句,知道程溪月是为了她好,还是乖乖听话。只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林星彩即使到了襄国也没法玩得痛快了。

    程溪月看着蔫在地上的林星彩,还是有些不放心。她问道:“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吧?”

    “知道啊。”林星彩苦闷地回答,“云飞烟喽,就她和我有仇,把我弄死在央国对云部也有利。但我都快走出央国了,她怎么突然发疯,找了些歪瓜裂枣来杀我?”

    这几个长得一看就在弘闲阁排不上号的货色,还是临时召集起来的,彼此没有一点合作意识。理论上来说,但凡林星彩没把所有暗卫都甩掉,但凡她多带两个武艺高强的随从,就这几个货色根本伤不了她。

    这个云飞烟,也不知是谁惹急了她。说她运气差吧,这么匆忙的计划还让林星彩吃了亏;说她运气好吧,还让林星彩找到了强力救兵,月宗几人动动手指就把那些小喽啰捏死了。

    确定了林星彩虽然玩心太重,但还有脑子能找准仇人,程溪月也不想再听她长吁短叹,摆摆手请她回去和她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随从继续饮酒作乐。

    沈由柯也站起来打算跟着离开,却被程溪月用视线钉在了原地。

    “我说让你走了吗?”

    林星彩一只脚都落到门槛外了,听到程溪月的话赶忙缩回来替沈由柯求情:“月宗主,月姐姐,她是和我一起的,您救我们的恩情,我们林部会一并报答的。”

    程溪月没理会林星彩,继续问沈由柯:“你打算去哪?”

    “乌洛,当然是乌洛啊!”林星彩凑到程溪月身边,“月姐姐,我们是一起的,我要去乌洛,她自然也是要去乌洛的啊。”

    乌洛是襄国的都城,也是各地出使队伍的汇聚之所。尽管林星彩在襄国境内规划了一条绕了不知几个圈子的旅游路线,但她此行的目的地还是乌洛。

    沈由柯确实也打算去乌洛的,那可是天子脚下,最安全也是最繁荣的城市,这也是她和林星彩同行的原因。所以她也点点头,认同了林星彩的话。

    “这不是巧了。”程溪月面无表情地表达着她的喜悦,“我也要去乌洛,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比跟着她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