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多,还是更少?
楚云若忽然动了。她向内侧靠了靠,空出半张床来,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拍拍,示意沈由柯躺下。
“还生气吗?”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随即,沈由柯就听楚云若笑了出来。
沈由柯试探着去勾楚云若的手指,却被她一手握住。紧接着,楚云若侧过身,掀起被子,将沈由柯整个人都拢了进去。
沈由柯忽然又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她这一天大概是要把过去几年攒下来的眼泪都哭干净。楚云若一手揽着她,任由她把鼻涕眼泪都擦在她的胸前,另一只手则拆着沈由柯头上的发钗,一件件扔出去掉到桌子上。
扔到最后一件,不像其他饰品那般冰冷。楚云若借着月光看去,是去年她送给沈由柯的那支山茶花簪。
“说来又快到你生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唔……我不知道。”沈由柯的头仍埋在那,说话闷声闷气的。
楚云若手指上缠着发丝,一圈圈转着,思考着该给她什么。
再雕个簪子就太无趣了,金银珠宝之类的沈由柯现在也不缺,画也让她顺走一幅了。
“那把翡翠剑给你吧。”其实那剑有名字的,只是楚云若不爱叫。
“好啊。”沈由柯也不知道那剑有什么特殊,只觉得是楚云若贴身的物件,给她留个纪念也好。
“对了,药!”沈由柯猛地抬起头,“阿珠叫你喝药,一会儿就凉了。”
四目相对。沈由柯本就在楚云若怀里,这一抬头,呼吸都带着温度,拍在对方的脸上。
“太苦了。喝过很多了,不差这一碗。”楚云若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微微颤动着,带着一股风吹进了沈由柯眼中。
沈由柯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她将自己往上蹭了蹭,将自己的唇也蹭到了楚云若的唇上。她不懂爱人之间如何亲吻,唇瓣一触即离,只看到楚云若的睫毛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沈由柯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很软,心跳很快,被子里有些热。随即,楚云若微微撑起上身,将那份沈由柯仍在觊觎的柔软又贴了回去。温热的湿润擦过唇缝,寂静的夜里多了一点水声。
分开后,沈由柯微微呼吸着,又感到额头上也印上了一份柔软。
“睡吧。”楚云若道。
一觉睡醒,日上三竿。
沈由柯睁开眼,环顾着和自己房间完全不一样的格局,才清晰地感知到一切都不是梦。
她懵懂着坐起,顺手从桌上拿过木簪,趿拉着鞋子走出了房门。
楚云若就坐在廊下,她听到声音,回头将沈由柯手里的木簪拿过,待沈由柯在她身旁坐下,手上翻转几下,就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沈由柯坐着醒了个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楚云若主动问道:“要不要带个人陪你?”
她和凌光定好的,事成第二日就离开月阳。
“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也别让人跟着我。”沈由柯低着头,两条腿前后踢着。
阿珠端着一碗面从小厨房出来,听到这话差点将面汤撒出来。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怎么还要走?”
是啊,怎么还要走呢?沈由柯自己也有一点愧疚,明明昨晚还在一张床上睡,早上起来她就穿好衣服说要走,活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但还是那句话,她和楚云若之间的喜欢,到底足够她们做到哪一步?足够让她抛弃自由吗?
什么是自由呢?有人从一开始就向往自由,有人直到结束也不懂自由。阿珠就是那个不懂自由的人,她抱着托盘站在桌边,直到沈由柯吃完只剩个空碗,她也没有想明白。
在分别的马车前,楚云若将那个来自公主府的小包裹递给沈由柯,马车里是沈由柯早就打包好的远走的行囊。
“不让人跟着你了,注意安全,常写信回来。”楚云若附在沈由柯耳边,说着临别的寄语。
沈由柯也凑到楚云若耳边,一歪头,在她耳后印了个唇印。看到楚云若无奈地笑起来,沈由柯才一撩衣摆,“蹭”地窜上了马车。
会再见的。
有缘自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