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不反抗,我把身体还给她,我有什么错!”
沈由柯越说越激动,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挤出双眼,她拼命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一气之下蹲在地上,像鸵鸟一样将头埋了起来。
陆若拿着糕点的手放了下来,凌光迷茫地问着“什么是马戏团”,被“请”来的张平安受不了这种“污蔑”,从院外冲进来指着沈由柯大喊:“我只是说可能,可能!你不要乱说话!”
楚云若重又坐直,睁开眼看着沈由柯。
开了个口子,又藏住了脸,情绪上涌的沈由柯也不在乎什么伪装,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讨厌这里,我讨厌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权力党派斗争,我都没有兴趣,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你们每个人都在利用我,每个人都是骗子!要不是这具身体,你们根本就不会对我好,又不是我自愿来这里的,为什么要讨厌我!”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对我好?让我饿死在沈家,让那个茵茵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给我希望?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去上学,我要回家……”
沈由柯眼睛哭得红肿,抱膝坐在屋顶上。身后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沈由柯生气地回头望去,却发现来人并不是什么熟人。
陆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大人明鉴,我可不是你讨厌的那些人。我不会武功,好不容易从梯子爬上来的,您可别一个不顺心给我推下去。”
沈由柯气鼓鼓地别过了头,将下巴抵回了膝盖上。
陆若自来熟地坐在她旁边,将一碟糕点递到了她面前:“还热乎着呢,是阿珠刚做出来的。”
沈由柯不想理她,肚子却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来。前半日提心吊胆食不下咽,后半日坐在房顶上吹风,实在是很难抵住食物的诱惑。
“你是陈柯对吧?”陆若冷不丁地提起了一个话题。看着沈由柯骤然扭过的头和放大的瞳孔,陆若得意地笑了起来。
“吃吧。”陆若又将糕点往沈由柯那推了推,“纯天然,手工。我还听阿珠说,楚云若从前对什么东西都挑剔,为了楚云若,她做的糕点可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回去了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看沈由柯开始吃起了糕点,陆若也双手撑到身后,仰头看着天空。
“你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理科的常年前十的学霸,次次上台领奖都有你,而且打抱不平,除暴安良,学校周围的小混混都躲着你走。”
沈由柯沉默。她来这个世界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她在现代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陆若仍在讲着她的故事:“传说,如果人对神祈祷了一万次,心软的神就会派她的使者来拯救你。我祈祷过后,迎来了我的使者,我觉得那个沈茵茵也是,她乞求了无数次,才有你来帮她。”
“可我能帮她什么?我自己也什么都做不成。”
“啊,学霸,你当年国旗下讲话的那股自信呢?”陆若扭过头看沈由柯,眼尖地发现了她衣袖中露出来的,一团皱巴巴的纸。
“这是什么?”陆若伸手过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沈由柯反应不及,只能任由她拿走。
陆若展开那纸,是一张画。
“哇,神女下凡,这是你的自画像?”陆若打趣道。
“不是我画的。”沈由柯小声嘟囔。
陆若又仔细看看,忽然觉得这画风和她笔记本里留下的那几张很像。
“哦,我知道了,这是你从墙头蹦下来,一书包把欺负我的小混混砸晕时的英勇身姿。”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只是听别人转述。
“不过,橙色的衣服?”陆若思考着,“当时是放学路上,你穿得应该是校服吧?”
橙色,沈由柯什么时候穿过橙色衣服呢?
陆若还在想着,沈由柯已经一把将那张画抢回去,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哎,我还在房顶上呢!”陆若喊着沈由柯,却只能看到她留下的背影。
不过,这身影确实很帅。陆若单手撑着头想道。这样的人,难怪连神使都会为之倾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