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仅凭常规的战力,数量再多也无法扭转战局】
“陆恩认为我能够扭转战局吗?”柳逢君问。
红衣人轻轻摇头,指尖再次拂过牌面,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目前还不能,但迄今为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九级的炬火者,在此之前,就连九级烛光都寥寥无几。】
【你们的世界有种特殊的规律,天眷者的力量会随着灾难规模攀升,莫斯科那场即将降临的巨大灾祸之中,或许藏着你登临九级的契机。】
“嗯,我知道了。”柳逢君轻轻点头。
红衣人一怔,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抬头望去,发现柳逢君正遥望着酒店的某扇窗户,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头顶,刚染黑的头发重新覆上一层霜白。
.........
俄国,伏尔加格勒。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陆恩披着白浴巾坐在沙发上,将猩红酒液倾入高脚杯,刚翻开【西游记】的第一页,便接到了大祭司远程传来的讯息。
【少主,他答应了,答应得很干脆。】
陆恩轻轻应声:“嗯。”
【您早有预料?】
“不算意外。” 陆恩低头专心看书,“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就是这样,天眷者唯有在灵怨中才能提升实力,对于我们的Black Joker来说,普通的灵怨几乎已经没有作用,唯有灭城、乃至灭国级别的巨大灾祸,才有机会寻求突破。”
“有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路摆在眼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少主,我担心......万一他真的突破九级,恐怕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你以为他目前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么?”陆恩继续翻阅书籍,“恐怕他早就用能力为自己买下解药了吧,纹身对于他的作用仅仅只是装饰,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些年轻人喜欢打耳洞和唇钉一样。”
“我们很难理解这个世界的能力,就像他们也无法理解我们的能力。”
红衣祭司:【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提防他一手?】
“为什么要提防呢?”陆恩问。
【我认为他的立场不坚定,随时可能叛投敌营,之前他就一直在双方之间摇摆不定,直到那个老人死了才下定决心,可是现在......】
“你错了。”
陆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轻轻放回桌上。
“他并非摇摆的墙头草,相反,他的立场非常坚定,从未改变过。”
他的目光从《西游记》上移开,扫过书架上那些不同国度的书籍,在某处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在华国漫长的历史中,有一个特殊的时代。”
“那是波澜迭起的一百年,精彩胜过三国,诡谲不输战国,动荡不输五代十国。将军拔剑、壮士扼腕、文人投戎、学子弃医......”
“Black Joker就特别像那个时代中的一个人。”
【......汪精卫?】
红衣祭司猜测,他不止一次从陆恩口中听过这个名字,陆恩也从这人身上受到启发,认为希佩瓦人的复仇大计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论持久战。
“不对。”陆恩摇头,“是杨度。”
“此人一生曾五次改换阵营,但这只是将道路不断推倒重来的过程,他的核心目标始终不变:救国。”
“Black Joker也是这样的人,他和我们有着高度相似的目标,他想将厉鬼驱赶出这片土地,而我们要将所有厉鬼都消灭殆尽,一个不留!”
“那位老人的死,让他心中的天秤倒向我们。可是苏远的出现,又让天秤恢复了平衡。”
红衣祭司:【照您这么说,他确实存在倒戈的可能性。】
“无所谓。”
陆恩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至少目前他还偏向我们,若他真的倒戈,那就说明对方比我们更具备胜利的资格。如果真是那样——”
他顿了顿,“也未尝不可。”
红衣祭司:【......】
“复仇不必在我。”陆恩轻声说。
红衣祭司继续沉默着,他明白,陆恩并非悲观,也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
失去情绪的陆恩,说话风格向来如此。
“目前的状况是,俄方想借这次机会肃清我们的人,同时促成人类盟军的合作,而我们想要借这个机会将胎藏彻底孵化完成。”
“苏远想要找到红桃A,抢夺或毁坏胎藏、阻止我们对这个世界人民的杀戮、将我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杀光。”
“当然,我们也想要他的命。”
“而厉鬼想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一切条件都集齐了,现在不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