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远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这还能修改他人的认识？”

    这个概念和在灵怨中死去的人会被遗忘，已经非常接近了。

    “实力强悍的天眷者不行，只可以影响部分普通人，而且越少越好。”黑衣人说道：“像是把你设置成某个财阀的儿子，这样涉及的人数太多，反噬也就越强，所以改命后的交际越少越好，只有林默是个特例。”

    苏远仍觉得离谱：“这老人家也是圣焰？”

    黑衣人反问：“何以见得？”

    “强的有点太夸张了，照这样说来，你们把永夜都改成五好青年，世界不就和平了？”苏远问道。

    “没这么简单，否则把所有天眷者都变成圣焰，不也一样天下太平？”黑衣人随口举例。

    但苏远觉得这个说法不对。所有天眷者成为圣焰，固然可以消灭所有厉鬼，但厉鬼消失后真能太平吗？

    不，世界将陷入第二阶段：祖国人大战。

    黑衣人坐姿笔挺，从进门起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纂命书只能降维，可以将天眷者改成普通人，但不能将普通人变成天眷者。而且这个能力无法用于战斗，比如在打斗中把对方变成普通人，这根本不行。纂命书改变命格有一个前提：被改变者必须完全自愿且不反抗。”

    “除非实力碾压......但陈老爷子战力并不强，而纂命书反噬很大。如果真到那种碾压的地步，不如直接杀死对手来得简单。”

    “懂了，”苏远微微颔首，“辅助能力是吧？”

    在这个灵异肆虐的世界，这种能力确实只能算辅助。但若放在都市文里，这简直是逆天金手指。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已无意义，因为能力者已经死了。

    黑衣人轻叹一声：“起初，我们打算用纂命书改变你的命格。只要你以普通人身份度过那一天，就能摆脱红嫁衣的诅咒。”

    “后来呢？”苏远隐约预感不妙，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几处伤口袅袅飘出，如同漏气一般。

    “陈老爷子骗了我们，他死了。”黑衣人声音低沉，满是无奈，“制定计划的时候，他说只要我们所有人都自愿配合，没有丝毫抵抗的念头，他就能把反噬降到最低，完全能够撑得住......”

    “但等我们回来，却发现......”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苏远微微皱眉，“我个人敬佩他舍生取义的精神，可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但你需要跟我们回总部一趟，我们需要尝试一下。”黑衣人说。

    回总部？

    “不着急。”苏远语气重新平淡。事情到这地步，他确实得去道观总部，但不是现在。在他看来，这事还不算紧急，反正红嫁衣困在灵怨中，他在外面，如同牛郎织女隔银河相望......

    等等，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

    黑衣人摇摇头道：“恐怕还是有些紧迫的。”

    苏远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日期是在哪一天？”黑衣人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苏远心中一动，他现在确信官方对红嫁衣厉鬼十分了解了。

    自从那张红色宣纸进入他体内，他脑海中就时刻浮现着一行字：【农历十一月初十，鸡鸣之前，应我婚约。】

    “农历十一月初十。”苏远回答。

    黑衣人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看了一眼，现代人除了老一辈，记农历的很少。

    “两个月之后。”黑衣人低声自语，随后说道，“在那之前，你必须解决这件事。”

    苏远眉头紧皱，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瞬间严肃起来：“严峻到这种程度了？江城那边的灵怨在两个月内还有可能蔓延过来？”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们既然已经回归，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苏远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在灵怨外，那只厉鬼在灵怨之中，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对我下手？”

    “可以，这只厉鬼的灵异层次超乎想象。”黑衣人指了指苏远那缠满纱布的腹部，“她把诅咒留在了你的体内，根本躲不掉。”

    苏远面无表情的听完，并未着急回应，左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

    “这不是要挟，无论你是否愿意加入官方，我们都会尽全力帮你解决这个问题。”黑衣人表情诚恳，时刻不忘拉好感度，“我们非常重视你的个人安危，只要你身上的锦囊启动，哪怕永夜计划没有一人上钩，我们也会立刻终止计划。

    “哦？”

    苏远哂笑一声：“那其他人呢？”

    林源，大傻，江婳......起银鸿就不说了，官方很重视他的安危，那其他人呢？

    云影镇那么混乱的局势，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他们的身上有保障吗？

    黑衣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