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行破厄护双安
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就是爱操心。”他瞥了眼阿砚,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你小子可以啊,知道这虫子怕火?”

    阿砚捏了捏手指,那里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刚才听师兄说的。”

    明澜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戳破他——自己明明是在他说过之后才开口的。

    往回走的路上,任自闲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腐骨虫有多恶心,明澜偶尔应两声,阿砚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师兄的背影,一个清瘦挺拔,一个洒脱轻快,心里那股腥甜感终于彻底散去。

    他悄悄抬眼看向屏幕右上角——回档计数依旧是2。

    但….

    起码这次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草木的清香。阿砚摸了摸锁骨下的疤痕,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烫。

    回到药庐时,日头已过未时。任自闲吵着要吃王婶做的槐花饼,拎着空竹篓又风风火火往山下跑,临走前还不忘塞给阿砚半块山楂,酸得小师弟眯起了眼。

    药庐里又剩了他们两人。明澜坐在药案前捣药,阿砚靠在榻上,手里捏着那半块山楂,看着师兄的侧影发呆。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明澜发梢镀上层浅金,他捣药的动作很稳,石臼与药杵碰撞的声响规律得像某种安神的符咒,让阿砚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伤口还疼吗?”明澜忽然开口,头没回,“刚才跑太急了。”

    阿砚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按着腰间:“不疼了。”

    明澜停下动作,转过身时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瓷瓶:“过来,换下药布。”

    阿砚乖乖走过去,坐在矮凳上。明澜解开他腰间的绷带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药香。上次换药时,师兄也是这样,只是那时他心里装着回档的事,没敢细看。此刻才发现,明澜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显得有几分温顺。

    “师兄,”阿砚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你剑法那么好,为什么总待在药庐里?”

    明澜缠绷带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快得像错觉:“师父说,我性子静,适合守着药庐。”他系好结,指尖在阿砚腰侧轻轻按了按,“这里松紧合适吗?”

    阿砚点头,心里却不太信。那样凌厉的剑法,绝不是单靠“性子静”就能练出来的。他想起回档前,明澜挡在任自闲身前时的决绝,那分明是身经百战的人才有的反应。

    “师兄以前……是不是出过远门?”

    明澜收拾药布的动作停了停,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去过一次山下,遇见些事,后来就回来了。”他没细说是什么事,语气里却带着种不愿多提的疏离。

    阿砚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说不清自己的来历,明澜也有权保留过去。他只是忽然想起那团模糊的“黑影”,想起腐骨虫身上令人作呕的腥气,总觉得这些事之间,藏着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系。

    傍晚时,任自闲回来了,不仅带了槐花饼,还拎着壶米酒,说是王婶谢他们提醒西边林子危险。三人围坐在火塘边,饼香混着酒香漫开来,暖融融的。

    “说起来,”任自闲咬着饼含糊道,“王婶说,前阵子山下丢了个孩子,说是往西边林子去了就没回来,该不会是被那虫子……”

    明澜的筷子顿了顿:“明天我去趟镇上,跟官府说一声,让他们派人封了林子入口。”

    “我跟你去!”任自闲立刻接话,“正好去看看铁匠铺的新剑打好了没。”

    阿砚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插嘴,只是默默喝着碗里的药。药还是那碗药,苦中带甜,但此刻喝着,竟比前两次回档时多了些踏实的暖意。

    夜里,阿砚躺在床上,听着外间明澜翻书的声音。月光又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这次没照在药案上,而是落在了榻边的地面,像一汪浅浅的银水。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很平静,没有回档前的心悸,也没有濒死的灼痛。屏幕右上角的“2”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翻书声停了。阿砚屏住呼吸,听见明澜轻手轻脚走过来,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次,师兄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没有像往常那样慌忙缩回去,只是停顿了一瞬,带着点犹豫,又轻轻收了回去。

    脚步声退回外间后,阿砚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他忽然想起死亡CG里那行血色的字——“死亡不是终点,是重新选择的开端”。

    或许,他要选的从来不是如何避开死亡,而是如何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牵住那些不想失去的手。

    第二天一早,明澜和任自闲准备下山。阿砚站在门口送他们,看着明澜将青砚剑别在腰间,忽然开口:“师兄,带点火阳散。”

    明澜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任自闲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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