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死启轮溯旧尘
气。

    锁骨下的疤痕突然剧烈地疼起来,像有火在烧。阿砚握紧手里的柴刀,挡在明澜身前,身影异常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那东西。但此刻看着明澜流血的手臂,想着任自闲可能还在草丛里。

    阴影里的东西越来越近,阿砚甚至能看清它身上覆盖的黏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油光。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柴刀。

    就在这时,明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喘:“别硬碰……是‘腐骨虫’,怕火……”

    阿砚愣了一下。他看向明澜,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决绝。

    “我有火折子,”阿砚语速极快,“你们先走。”

    明澜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像是在传递什么力量。阿砚的心忽然定了下来,他转身冲向药庐的方向,身后传来腐骨虫尖锐的嘶鸣,还有明澜低喝的声音。

    风在耳边呼啸,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游戏里的风,原来是热的,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奔跑的方向。

    腐骨虫的尾刺带着腥风扫来时,明澜的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他足尖点在树干上,身形如柳絮般避开黏液的溅射,反手一剑劈开袭来的尾刺,剑气凌厉得将旁边的灌木丛拦腰斩断。阿砚从未见过他动这么重的手,平时连碾药都好像轻飘飘的人,此刻剑峰上凝着的寒气,几乎能冻结空气。

    “师兄的剑好快……”阿砚抱着昏迷的任自闲退到树后,心口却莫名发紧。他看见明澜的袖口被劲风掀起,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经脉,那是内力流转的迹象,显然已动用了内力。

    丑陋的虫子被激怒了,庞大的身躯在林间翻滚,数根尾刺同时袭来,黏液如暴雨般泼洒。明澜的身影在缝隙中穿梭,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腐骨虫发出尖啸。但这怪物的再生能力极强,被劈开的尾刺很快又长出新的,黏液的腐蚀性也越来越烈,连明澜的剑锋都开始泛起青黑。

    “阿砚,带自闲走!”明澜的声音隔着风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往东边跑,那里有师叔设的结界!”

    阿砚刚要应声,却见任自闲忽然动了动,大概是伤口疼醒了,挣扎着想去抓腰间的剑。就是这片刻的分神,腐骨虫抓住了破绽,一根藏在阴影里的尾刺突然转向,直取任自闲的后心,那里正是他之前被划伤的地方,此刻防御最薄弱。

    “小心!”明澜的声音陡然拔高。

    阿砚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澜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挡在任自闲身前。他没有避,而是反手将剑刺进腐骨虫的另一根尾刺,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扭转身体,用后背接住了那记偷袭。

    “嗤——”尾刺穿透皮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阿砚心上。

    明澜闷哼一声,剑峰瞬间垂下,他低头看着穿透胸口的尾刺,那里正汩汩地涌着血,很快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襟。腐骨虫的尾刺上带着倒钩,收回时又带起一串血肉,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任自闲身上,两人一同跌在地上。

    “师兄!”阿砚扑过去时,明澜的剑已经脱手,他正用手按住伤口,指缝里渗出的血却越来越多,连嘴唇都泛起了青黑。

    “别碰……”明澜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却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毒…快……”他看向还在挣扎的任自闲,喉结滚动着。

    腐骨虫再次逼近时,明澜忽然发力将阿砚推开。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里面不是解药,而是他平时用来保存珍贵药种的火油。在尾刺再次袭来的瞬间,他捏碎瓷瓶,反手抓过阿砚掉在地上的火折子,猛地划亮。

    “轰——”火焰顺着火油瞬间燃起,明澜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明亮。他甚至回头看了阿砚一眼,嘴角似乎还牵起个极浅的笑,像在说“别怕”。

    腐骨虫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嘶鸣,明澜却没能躲开最后一击。尾刺从他后心穿透,将他钉在了树干上,火焰舔舐着他的衣摆,与涌出的血混在一起,蒸腾起刺鼻的烟。他的剑“当啷”一声落地,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眼神却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阿砚的方向,像是还有无数话没说出口。

    “师兄——!”

    阿砚的喊声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没。他冲过去想灭火,却被任自闲死死拉住,二师兄不知何时醒了,双眼赤红,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火灭时,明澜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他靠在焦黑的树干上,胸口的血洞狰狞得可怕,唯有搭在膝头的手,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像是临终前还想抓住什么。

    阿砚蹲在地上,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昨夜明澜替他掖被角的样子。那时候这只手还带着温度,轻轻碰过他的肩膀,而现在,连指尖的纹路都被烟火熏得模糊了。

    “师兄。”阿砚捡起地上的短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任自闲回头时,正看见剑锋没入阿砚心口的瞬间。小师弟甚至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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