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体内的焚心焱毒,是当年为稳固宗门一处古魔战场封印时,被战场核心泄露的一缕至邪魔息侵入本源所化!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古战场残留的普通魔气!从未想过……那缕魔息……竟可能与魔尊有关?!
难道……那处古战场……是上古封魔之战的遗迹?那缕魔息……是魔尊被封印时逸散的本源?!自己当年镇压的……竟是魔尊之力?!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剧震,体内本就濒临失控的焚心焱毒趁势疯狂反扑!灼热的毁灭气息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暗金色的血丝,身体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咳……咳咳……” 地上的云清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咳出更多的青绿色血沫。她模糊的视线捕捉到萧煜吐血摇晃的身影,还有地上那暗金色血液灼烧出的痕迹……以及……那残留在空气中、让她心口封印剧烈排斥的、熟悉的腐朽气息!
仙长……他……他的血……也有那种……味道?!和撕裂她封印的魔气……一样?!
巨大的恐惧和混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危机四伏的关头——
嗡!!!
一道极其凝练、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淡金色符诏,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无视了听竹小筑的守护禁制,瞬间出现在竹舍之内,悬浮在萧煜面前!
符诏之上,一个由灵力凝聚的、古朴威严的“敕”字熠熠生辉!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显现:
“魔窟异动,封印不稳,速携云清歌至镇魔窟外殿,不得有误!——大长老令!”
镇魔窟!
萧煜强行压□□内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惊疑,冰冷的视线扫过那道悬浮的符诏,又落回地上气息奄奄、眼中充满无尽恐惧和茫然的云清歌身上。
大长老……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镇魔窟!是在试探?还是……那潜藏的内鬼,终于按捺不住了?要将这身怀净化之力的少女,送入最靠近魔尊封印的险地?!
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暗金色的血迹。动作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冰冷。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腾的暗红与冰蓝缓缓平息,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死寂。
他没有立刻回应符诏,而是缓缓蹲下身,玄青色的袍袖拂过冰冷的地板。那只刚刚还沾着暗红冰晶的手,此刻却异常稳定。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冰蓝色灵光,快如闪电般,点向云清歌心口膻中穴的位置!
这一点,并非探查,而是……封印!
那点冰蓝灵光没入云清歌心口的瞬间,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寒渊剑意瞬间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如发、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冰晶锁链,瞬间缠绕上她心脉深处那枚巨大而残破的青色种子虚影!
咔嚓!咔嚓!
冰晶锁链并非修复那断裂的翠绿符文,而是如同最坚固的寒冰枷锁,死死地缠绕、覆盖在那些巨大的裂痕之上!将那些正在疯狂逸散生命本源的伤口,强行……冰封!堵住!
“呃——!” 云清歌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被冰封的麻木钝痛!生命流逝的感觉似乎……暂时停止了?但一种更深的、被彻底禁锢的窒息感,也随之而来。
“此印,可暂阻你本源流失。” 萧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用途,“撑住。若想活命,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清醒,不得妄动。”
他收回手指,站起身。玄青道袍下,那挺拔的身姿依旧孤峭,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冰冷的疯狂。
他不再看云清歌,目光投向悬浮的符诏,右手凌空一引。
嗡!
那道淡金色的符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袍袖之中。
他转身,走向竹舍门口。步履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走向风暴中心的决绝。
“跟上。”
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竹舍内回荡。
云清歌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被那冰封的麻木和残留的剧痛双重折磨。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块万年寒冰,沉重、冰冷、窒息。仙长的话如同魔咒在脑中回响——撑住……活命……不得妄动……
她用尽残存的力气,挣扎着,如同破败的傀儡,一点点从冰冷的地板上撑起身体。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被冰封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和刺骨的寒意。她踉跄着,扶着冰冷的竹墙,一步,一步,挪向门口那道融入浓雾的玄青色背影。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离那名为“镇魔窟”的深渊更近一步。竹舍外,浓雾翻滚,紫竹沙沙作响,仿佛隐藏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