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去冲击、去强行“炸散”那凝聚成一点、即将失控的焚心焱毒核心!
轰!轰!轰!
如同惊雷在他体内不断炸响!
每一次能量的剧烈对冲和爆炸,都让萧煜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震,口鼻之中溢出缕缕带着冰碴和焦糊气息的血丝!但他眼中那濒临毁灭的狂暴却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冰冷的疯狂与专注!
赌!他在赌!赌这凡女近乎荒谬的直觉!赌这霸道的赤血阳气能为他争取到一丝强行“打散”焚心焱毒、重新构筑冰封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开始缓缓平息。
萧煜体表交替涌现的冰霜与灼热气浪逐渐减弱、消散。他弓起的身体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挺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痕。玄青道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疲力竭的轮廓。
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睁开,虽然依旧冰冷,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暗红与狂暴,却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残留的、冰冷的余悸。
成功了。
焚心焱毒的核心被那滴赤血精粹引发的毁灭性能量强行炸散,虽然未能根除,那阴毒的火种依旧潜伏在血脉深处,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失控爆发的边缘。他再次以残存的寒渊本源,在被打散的焱毒之上,构筑起了一层新的、虽然比之前更加薄弱、却暂时稳固的冰封。
代价是巨大的。强行引导那毁灭性的能量对冲,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真元,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遭冰封,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剧痛。
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投向竹舍内。
云清歌蜷缩在冰冷的竹墙角落,单薄的粗布衣裙上沾满了灰尘,脸色惨白如鬼,嘴角也挂着一缕血丝,显然是被刚才的能量风暴波及所伤。她双手抱膝,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着,那双因惊吓而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头刚刚平息怒火的洪荒凶兽。
四目相对。
死寂在冰冷的竹舍内弥漫。
萧煜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向竹舍门口,步伐沉重而缓慢,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清歌紧绷的心弦上,让她抖得更厉害。
他在门边停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云清歌完全笼罩。冰冷的、带着血腥气和淡淡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冰封的深井,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虚弱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如何知晓?”
云清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窒息。她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模糊的生命感知,想解释赤血丹气息与那暗红的相似,可喉咙干涩发紧,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我……我……感觉……它……和药……像……”
“感觉?” 萧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的审视更深。他不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意味,最终都归于深沉的冰冷。
“此事,不得再提。” 他丢下这句冰冷的话,不再看她,转身,拖着疲惫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平台边缘。玄青的背影在渐浓的夜雾中,显得更加孤峭而沉重。
云清歌瘫软在角落,看着那道身影融入竹林的阴影,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将她淹没。她靠在冰冷的竹墙上,大口喘息着,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赌赢了……暂时。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定,那新生的、脆弱的感知再次被动地延展开一丝的瞬间——
嗡!
一种极其隐晦、却异常清晰的“窥视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从竹林深处某个幽暗的角落,悄然缠绕而来!
这一次,那窥伺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竹舍内的她,更带着一种贪婪而怨毒的……“失望”?仿佛一场精心期待的盛宴,被人中途打断!
云清歌的身体瞬间僵直,刚刚平复的恐惧如同冰水再次灌顶!她猛地捂住嘴,惊恐的视线投向萧煜消失的方向。
仙长他……他刚才的状态……那个窥伺的东西……它是不是……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