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银。广场上弥漫的灵压骤然增强数倍!云清歌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磅礴如山岳般的压力猛地压在她瘦弱的肩头!双膝一软,她“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玉石板上!膝盖撞击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因恐惧和压力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地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粒尘埃,消失在这冰冷的地面之下。
“萧煜。” 站在最前方,那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古钟敲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震得云清歌耳膜嗡嗡作响。“你身为宗门首席,肩负镇守封印之责,竟擅离职守,深入禁地,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地上蜷缩的身影,“……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俗女子?你可知,禁地魔气异动,封印不稳,此乃何等关头?!”
质问如同冰冷的巨石,砸向萧煜。
萧煜在距离七人数丈外停下脚步。他身形挺拔如松,孤峭如冰峰,直面那七道汇聚而来的、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心神失守的恐怖威压,神色却无半分变化。玄青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衣袂上流云般的暗纹仿佛在缓缓流淌。
“大长老。” 萧煜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弟子此行,正为禁地异动根源。”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身后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云清歌身上,“此女,便是关键。”
“关键?” 左侧一位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毫无修为、污秽不堪的凡人村女?萧师侄,你莫不是被魔气侵扰,神智昏聩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几乎要将云清歌洞穿,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怀疑如同冰水浇头。
“正是!” 另一位身材矮胖、面白无须,眼中却闪烁着精光的长老接口道,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算计,“禁地魔气躁动非同小可!此女恰在此时出现,又由你带回……萧师侄,你需得给宗门一个交代!莫不是……此女乃魔门奸细,故意引你入彀?或是你……” 他话未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审视的目光,已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林长老慎言。” 萧煜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电,直刺那矮胖长老。他并未提高音量,但一股凛冽如寒冬般的剑意骤然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那矮胖的林长老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女身负异禀。” 萧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为首的大长老,语气斩钉截铁,“其体内蕴含纯净木灵之气,可净化魔气残秽!此乃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净化魔气?!”
“木灵之气?”
“荒谬!”
萧煜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七位长老中激起一片难以置信的低声议论和质疑。他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云清歌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厌恶和敌视,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惊疑、审视,以及更深沉的……贪婪?如同在审视一件闻所未闻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警惕一件可能带来灾祸的不祥之物。
“一派胡言!” 那位面容阴鸷的枯瘦道人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凡俗贱体,岂能承载净化魔气之力?萧煜!你定是被此女妖法迷惑,或是……” 他眼中幽光一闪,枯瘦的手指骤然抬起,一道细若游丝、却带着浓郁腥甜气息的暗红色雾气,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自他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扑跪在地上的云清歌!
这偷袭毫无征兆,歹毒至极!那暗红雾气散发出强烈的污秽与侵蚀之意,显然蕴含剧毒或邪法!
云清歌跪伏在地,巨大的威压和恐惧早已让她五感迟钝,思维停滞。她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粘稠的恶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她的脖颈,死亡的阴影骤然降临!她连惊呼都发不出,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降临。
就在那缕暗红毒雾即将触及云清歌后颈皮肤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九天凤唳,骤然炸响!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快得超越了时间的界限,后发先至!它并非劈砍,而是如同精准的绣花针,瞬间点在那一缕暗红毒雾的核心!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了冰雪!那缕歹毒的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冰蓝剑光中蕴含的极致寒意与凛冽剑意冻结、撕裂、化为缕缕青烟,彻底湮灭!
冰冷的剑气余波扫过云清歌的后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也让她濒死的窒息感骤然消失。
“阴长老!” 萧煜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骤然炸裂,带着前所未有的森然杀意!他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那柄冰蓝色的长剑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