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没有反应。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悔改,又朝他扔了一颗,声音嘲弄:“原来你是傻子?”
眼前的黑影遮住大半阳光,冬祈颂微微动了动,施舍一眼,没说话。
长新辞眼神戏谑:“呦,还是个哑巴。”
冬祈颂不说话,他也不无聊,手心捧着一堆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砸在身上,时重时轻。
长新辞还是灵体时只能跟着冬祈颂,直到今天,他才有了自己的身体。
他观察过冬祈颂,这人就像块木头,挨罚也不会喊一声。
冬祈颂有些烦长新辞,在练功台跪了一个时辰就冷着脸起身走了。
长新辞跟在身后,畅通无阻的进了他的住所。
冬祈颂眉眼青涩稚嫩,不怎么会遮掩情绪,脸上流露出厌烦:“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长新辞无辜道:“只有你能看见我,不跟你跟谁?”
冬祈颂停下脚步,转过身,和他干瞪着,谁都不说话。
见冬祈颂不在,来找人的侍从看到他站着发呆,也不继续受罚,顿时不满开口:“这还没到时候,殿下怎么就走了?还请殿下回去跪满六个时辰。”
冬祈颂冷哼一声,一眼就对上长新辞欠揍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用挨两份罚。
长新辞嘴角挂着笑,无声道:“六、个、时、辰,好、生、跪、着。”
冬祈颂气的不想理这人,一甩袖子,跑开了。
长新辞仗着没人看见自己,在冬祈颂跪着时,就翘着腿躺在地上,时不时调戏几句。
冬祈颂气的耳根通红,闭着眼,睫毛颤抖。
长新辞收了笑,一寸一寸端详着他,眼底一片清明,藏着杀意,哪有半点流里流气的模样。
他是天地灵气孕育出的,是众人口中的“灵”,也是“恶”的化身。
跟冬祈颂是对立面。
长新辞看不惯这些仗着人多便将自己的“道”说成正道,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企图谋反。
长新辞起身,绕到冬祈颂身后,抬手,掌心黑雾凝聚成黑色长剑直直刺下。
冬祈颂反应迅速,侧身躲过。
打斗间带起阵阵罡风,长新辞没束发,发丝扫过脸颊,划开血痕,墨发下的脸上带着狠厉和决绝。
他只想让冬祈颂去死。
不是说只有他能和自己对抗,只有他能护天下苍生?
既如此,那就去死好了。
长新辞出手利落干脆,冬祈颂与他打地不分上下。
两人都没落得好,两败俱伤。
长新辞死死望着冬祈颂,忽然轻笑出声,想到更有趣的东西。
冬祈颂皱眉,神色警惕。
长新辞挥出一道剑气,不远处的空地随之裂开漆黑的空间,他朝裂缝跑去,还不忘扔下一句:“后会有期,该死的小哑巴。”
冬祈颂抬脚就想追,长新辞更快一步,空间扭曲一瞬后,消失了。
地上躺着一堆残枝落叶,练功台塌了一半,碎石到处都是。
长新辞跑了,留下一地狼藉。
“……”
长新辞从袖口撕下一块布条,将碍事的头发绑起来,随便找了个地方,设了道结界,坐下打坐。
他是因天地而生,天道因世间秩序而生,本质上,他们还算同源。
长新辞疗了一段时间内伤,好得差不多了,开始给冬祈颂使绊子。
各种得罪人的事都去干了一遍。
冬祈颂也挨了不少揍。
他一受罚,长新辞就会跑过去嘲笑他,等把人逗生气了,提着剑到住追着要砍他,他就毫不犹豫跑的飞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百年之久。
直到他的弟弟们接连出事,天界不在安稳,这百年发生的壮壮件件无不和他有关,天地天后早已忘了冬祈颂的用处,只认为他是灾星。
想用捆仙锁把他绑上审问台,冬祈颂提剑杀了不少人,但寡不敌众。
冬祈颂上审问台的那天,台下围了许多仙人,他们在议论刑台上狼狈的太子殿下。
冬祈颂看到高台之上端坐的人,微微弯唇,淡蓝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天,冬祈颂被抽了仙骨,形如废人,浑身沾血的扔在寝殿,宫里的侍从全走了,空荡的殿里只有他一个等死的。
长新辞来的巧,低头看他,啧了一声,感叹道:“真狼狈,真可怜。”
冬祈颂笑着问:“满意了?”
长新辞蹲下身,掐住冬祈颂的下颚,描摹着他的脸,细细端详片刻。
他问:“后悔吗?为了这群人和我作对。”
冬祈颂仰着头,嘴角带血,眼神疯狂:“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