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着香火,不断有人上去跪拜。
仪式还没开始,看着还未碰水的船只,村长吆喝道:“有几位外乡人听说了祭海仪式,特地前来,这次启船就由他们来可好啊!”
“好彰显我们的待客之道!!”
随着话落,激昂的鼓声响起,篝火点燃,火星四起,欢呼声响彻海边,每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仔细看,嘴角的弧度一致。
苏虞害怕的躲到江云野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着头遮住眼睛,看不清神色。
江云落不想跟三人牵扯太多,远远站在最边上。
一炷香过后,祭海仪式正式开始。
被选中的四人各推一只船入海,苏虞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妥协。
村长说:“海水漫过胸口才能松手,这寓意来年丰收。”
村长眼中异样情绪一闪而过,入了海,后悔也没用了。
起先,村名们帮他们将船推进海里,后面的水路要他们自己走,苏虞知道另外三人连自己都顾不上,也不装了,使尽全身力气推它。
在海水的推助下,她感觉没什么,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越往深处,水中的吸力越强烈,要把她拖下去。
苏虞推的船上装的是包子馒头这些面食,离开岸上,这些吃食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等海水漫过腰部时,液体流入水中,晕染出颜色,苏虞这才发现这不是黑色,是红色,红的发黑……
一股恶寒爬上脊椎骨,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是修真界,不是什么现代社会,在这里,她的生死最不值钱……
长新辞隔老远注视着这边,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岸上依旧喧闹,好不容易趁机混进人群,海里就出事了。
长新辞收起懒散,摸上腰间玉笛,棕色瞳仁冰冷淡漠,手指轻点,数着时间。
水中,江云落扭头望向岸上,明明没走出多久,却觉得恍惚,她松开手,低头看着不动的船,反手掀翻。
霎时间,海水剧烈滚动,海面涌起滔天巨浪,长新辞眼神一凌,不在犹豫,银丝在手上穿梭闪动,抵着拇指,伸手用力一扯,卡着村民的脖子瞬间绞杀。
村民的头咕咕落地滚了两圈,脸上带着笑,嘴角咧到耳后,站着的无头纸人动作整齐看向长新辞,一蹦一跳朝他走来。
“小白!!”
长新辞嫌恶的不想去看:“烧了。”
岸上,火光冲天,纸人身上燃着火也要围住他。
长新辞一掌轰开,站在火光中,和唯一活着的村长无声对视。
白皙的手指暗暗用力,手上青筋凸起,他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你要拦我?”
话落,长笛迎面劈下,村长没动,反而笑了,一把握住玉笛,干裂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拦你。”
长新辞眉心一跳,下一秒,村长握着笛子的掌心运起灵力,威压死死摁住他,动弹不得。
猛地甩向海面,人还没落下,就被倏然而起的浪花牢牢桎梏,拖进海里。
海水淹过口腔,空气被剥夺,长新辞挣扎着,灌了好几口海水,给自己掐个诀,保证不会淹死。
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长新辞觉得会有水鬼出来把自己掐死,然后这次下山直接成下葬。
等了一会儿,脚下踩到地面,在暗中摸索片刻,长新辞从储物袋子中翻出长明灯。
这灯是顾随怜做的,不会熄灭,说是会用到,让他带着。
灯只能照亮小片,长新辞走的很慢,海水逐渐刺骨,他像感觉不到一样,固执向前,直到脚下踢到东西。
长新辞顿住脚步,视线向下看去。
一节白骨横在跟前,骨头腐蚀的残缺不全,上面还有东西蠕动。
他面色不变,直接略过,只是步伐又放慢了些。
再往前,就全是完整的骨头架子,脚下地面埋着不知多少头骨,每一步都“咔嚓”作响,长新辞头一会儿见这样的场面。
可这深深白骨像走不到头。
高挑的白衣少年站在其中毫不突兀,怔愣一会儿,茫然转着,喃喃自语:“132具。”
又忽然想到什么,眼眸沉沉盯着某处,嗓音干涩:“出来。”
“是你杀了他们。”
语气肯定。
半晌,有人回应了:“是啊,我杀了他们。”
“不过——你说错了,加上你脚下的……共是143具。”
长新辞闭了闭眼,挣开时,村长出现在他身后。
明知打不过,可他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