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把瓜果蔬菜洗干净,然后放到供桌前让香滋养,彰显对神明的敬意。
苏虞看着堆成山,到处都带泥的瓜果不乐意的撇撇嘴。
求救的信鸽已经放出,江云落不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没说话,从井里打了一桶水,蹲下身子,自顾自的洗净泥土。
这些泥并不好洗,缝隙角落的还要抠出来,一桶水没洗几个就全黑了。
季许想帮她换水,却被避开,他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苏虞那边有江云野帮忙,一时间,他显得多余。
接到江云落放出的消息已是三天后,整个天凌宗乱做一团,掌门气的砸碎桌案上的杯盏,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要是云野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江云落也别回来了!!趁早死在外面!!!”
大长老无奈安慰几句,要不是江云落和江云野是一前一后出生的,都要怀疑江云落是不是野种,哪有父亲这么咒自己女儿的,何况女儿比儿子优秀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宗门上下大气不敢喘,大长老带着众弟子一路往村子赶,不断祈求别出事。
长新辞来到村子的第六天,村民开始往船上装粮食,海滩上,四艘放的满满的船排列整齐,只待第七天。
长新辞远远看着,心中狐疑更盛,真的不是活人献祭?
话本子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子时。
海边挂起阴风,长新辞披了件黑色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人先他一步,看身形大概是个女子,长新辞微怔,心说还有个聪明人。
他还以为天凌宗那群人都活够了呢。
江云落修为在他之上,何况也没想隐瞒,在她看过来时,长新辞适时走出。
“你果然没死。”江云落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长新辞尾音上扬,坦然承认:“是啊,让你感到遗憾了?”
江云落抱臂,手上提着鞭子,嗤笑出声,上下打量他:“如今世道混乱,像你这么弱的散修没有宗门庇护,根本活不久。”
“你从头到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孤身一人的自觉,想来……有不少法宝傍身才是,哪儿能死这么快。”
长新辞兴味盎然:“江大小姐也不差,这戏演的……我都以为认错了。”
江云落眼睛微眯,语气危险,手中的鞭子握得更紧了,长新辞但凡说错一句,两人就要打起来:“你知道的太多了。”
“谁人不知,天凌宗为了一个毫无天赋可言的小师妹,举办收徒大典,其少宗主一心痴恋于她,扬言此生唯她一人。”
“丢了这么大的人,我好奇去打听一番也知道不少。”
宗门丑事被人当面说出,饶是她也气的不行:“放肆!!”
下一秒,鞭子混着沙石刺破长空,尖锐粗糙的石子如万箭般砸向长新辞,毫无章法。
长新辞狼狈躲着,嘴上不停:“实话都不让说,你们这些大宗门难道还真想仅凭一己之力独霸天下不成,没记错的话,天凌宗在你父亲的带领下早就剩下空壳了。”
“找死!!”江云落语气冷厉,像在看死人。
长新辞瞥了一眼,长笛挡了一击,与鞭子缠绕一起,手腕一转,玉笛脱手,直冲江云落面门。
此刻,江云落气的没多少理智,长新辞从袖中抽出符纸,以血为笔,闪到身后,一掌拍下,不做停留,迅速退离。
江云落瞳孔微缩,长鞭往回抽,一把拖住玉笛,“砰”的一声甩出。
他们差了一阶,江云落反应很快,即使长新辞没耽误,鞭尾还是打到他,上面的倒刺接触皮肤又拔出,在洁白的衣衫上留下长长的血痕,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长新辞不是什么好人,看江云落师弟师妹不爽很久了,这才故意激怒她,闹出动静。
虽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但他目的达到了。
“小白!”长新辞大喊一声,接住长笛,脚下一点,侧身躲过长鞭。
小白身形变大,九尾伸长,直直刺向江云落,在她躲闪之际,喷出烈焰将她包围。
火红炽热的火蛇直冲天际,黑夜一瞬亮如白日,团团烈火自天而降随后熄灭,唯独剩下围着江云落的那团。
灼热让江云落进退不得,理智逐渐回笼,冷静下来:“你到底是何人?!”
对视几秒,长新辞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管好你师弟师妹,这天下可不是你们几大宗门的。”
世间苍生,万物有道。
若是自以为是,那还真是……愚不可及。
……
长新辞走后没多久,江云落周边的烈火熄灭了。
余下的处境对她不利,村子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