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有问题,可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想睡觉呢?
江云落直觉是苏虞的原故,扭头就见她还在哭哭啼啼,江云野好声安慰着。
江云落用力闭上眼,深深吸气,不去看他们。
季许担忧的注视着江云落,见人没事,才舒出一口气。
而“长新辞”全程靠墙,低垂着头,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一看就知道靠不住。
“……”
不等众人思考太多,先前带长新辞来的老人折返回来。
老人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数了人数,笑眯眯的:“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是客人,先去吃饭,明天好有力气干活。”
江云落理理衣袍,最先跟在老人身后出去,苏虞眼眶哭的红红的,心里有了打算。
一桌上,几人心怀鬼胎,“长新辞”像感觉不到一样,还有心情和老人搭话。
苏虞有点鄙夷,怀疑的念头散的差不多了。
长新辞这边,底下的交流还在继续,他却没心情在听下去,有人发现自己了,房梁死角,赫然有条吐着信子的黑蛇。
后背的凉意化为实质,黑蛇猛地朝他袭来,木偶人急着闪躲,不可避免的发出轻微响声。
祠堂很安静,每个人都一板一眼做着自己的事,长新辞发出的闷响不可避免的让人听去。
没办法。
长新辞咬牙,双手操控银丝,扫视周围,迅速跳到高处,黑蛇紧追不舍,他的指尖动了动,木偶人失去生机,眨眼间就悬在空中。
黑蛇停顿一瞬,对突然消失的猎物有些疑惑,趁着愣神,木偶猛地砸在黑蛇身上,在触碰到冰凉蛇身的那一刻,长新辞掌握主动权,短小的手心聚着灵力,甩出一掌。
“啪”的一声。
蛇摔在地上,身上沾满灰尘,一动不动。
“村长…这…”
被叫做村长的人反应很大,双手激动颤抖:“还不快去收拾!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啊!!你想要神降下天罚吗?!!”
“是……是…”
“……”
长新辞没作停留,意识回归本体,银丝松开手脚,木偶人安静躺在梁柱上。
刚刚那一掌,使了点灵力,插香的时候他察觉到村长的修为应该不低,长新辞能肯定他一定发现了自己。
那么为什么装不知道?
掩下情绪,长新辞趁着夜色往所谓的海边走去。
海边聚了不少村名,砍好的木头堆叠整齐,分成了四摞,看样子是要建四艘船。
长新辞等了一个时辰,才有人陆陆续续的散去,等人全走光了,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出来。
此刻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明月高悬,群星闪烁,微风拂过海面,吹的人心都静了几分。
长新辞观察着脚下,地面的沙子都是真的,靠近海面,浪花一朵朵的涌向他,他低垂着眉眼,往海里走,感受着海水漫过脚踝,漫过膝盖,再到腰间……
闭着的眼睛,在海水漫到脖颈处,猛然睁开,再往下,就是刺骨的冷,冷到失去知觉……
长新辞往岸上走,拧着湿漉漉的头发,掐了个诀,换了套白袍。
顾随怜在他出生的那天,找上门收他为徒,长新辞天生白发,为了避免麻烦,下山时,顾随怜特地打了两根簪子帮他遮住颜色,这才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而这两根簪子也正对应阴阳。
上岸后,确定周围没人,长新辞才慢腾腾往回走,直觉告诉他,村子的秘密在“海”里。
……
回到住处,天凌宗的那行人已经走了,见他回来,小白变回狐狸,扑进他怀里,长新辞安抚性的拍拍它。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阴森暗湿,比起人住的地方,更像是给死人的。
长新辞靠着墙,没有任何动作。
天凌宗的弟子嘴上说着结伴而行,但明知房间有问题,还留给他……
带笑的眸子在夜色中又弯了弯,之前下山不是和师兄师姐就是和师父一起,这次自己一个人,原先还怕无趣,现在看来还真是有趣极了。
“小白。”长新辞咕哝道:“我们得先死一下了。”
小白的狐尾扫过他的脸,似在回应。
长新辞从袖子里摸出一瓶瓷罐,将里面的粉撒在床边,接触地面的粉迅速燃烧化成灰烬,随后让小白把自己的手咬破,将血滴到地上,掌心不断有血珠冒出,他等了一会儿,让血聚满掌心,在床柱上留下血印,营造出自己做了防范却还是中招的假象。
他没想故意算计几人,就这点小伎俩他三岁就能辩出真假,但对他们足够了,苏虞不会让他失望的。
来时穿过一片树林,长新辞匿了气息,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