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埋头害怕的闭紧双眼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傻*了。
但他依旧瑟缩的抱着自己,像个把头插在地里的鸵鸟,希望这些人看一会儿,就会觉得无聊自己走开。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呵,”一道张扬的声音拨开众人:“这是几个意思?”
“不打自招了?”伍飞星嘴角轻蔑。缓缓走近,站到他面前。
林鱼只好抬起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双纯黑的作战靴。金属搭扣卡着修长的脚踝,往上延伸出一对笔直的长腿。对方穿着一件黑色潮款无袖T,下摆扎进劲瘦的腰线里……
林鱼眼皮一颤,感觉到从上方投下来一道玩味的视线。
伍飞星压低眉眼,俯视地上那人,从他的海拔只看到一个潦草的发顶。对方裹着一件咸菜一样皱皱巴巴的衬衫,似乎刚睡醒,头发还有几缕凌乱的支起。
坐在地上不声不响的,但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伍飞星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什么?”他似笑非笑道,耳朵上一排碎钻在空气中折射出银光。
“我说……‘不是我’。”林鱼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只好老老实实地重复道。
但他只重复了一半,并且自欺欺人地希望他们能忘记另一半。
但面前人根本没给他装傻的机会。
伍飞星蹲下身,冷笑着追问:“既然‘不是你’,为什么要担心挨打……”
“嗯?心虚?”
林鱼感觉到对方凑近,惊慌地抱紧自己的膝盖。
床头柜就抵在他背后,他不确定摔倒前,那些裤衩有没有安稳落回抽屉里。要是没有,会不会他一让开,就漏出什么“罪证”。
林鱼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偏偏,面前人像黑云压顶还在持续逼近。
“你怎么不说话?”伍飞星皱眉压低嗓音。
即便他蹲下,两人的视线还是不平等,林鱼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挡了他的眉眼,伍飞星看不清他的上半张脸,只能瞧见阴影里一点粗糙的下巴和两片淡粉的嘴唇。
“你在发抖?”
伍飞星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手落在林鱼肩膀上的时候,对方刚才身体一个瑟缩。他忍不住皱眉,心底陡然间生出一种在欺负小动物的错觉。
但宿管……小动物?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和怎么都不会让人兴起丝毫保护欲的阴沉气质,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红发青年烦躁得有点想骂人:你装个……
可暴躁一抬眼,对上近在咫尺、轻轻掀起的微红眼角,那一刻,到嘴边的脏话戛然而止。
林鱼吸了吸鼻子:“……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