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血的时候。每当他觉得日子有些难过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叫赵松风的少年。

    隋春生时常告诉自己,哪怕生活给我一拳又一拳,只要我还没死,未来一定能遇到很多精彩的事和人。而且,说不定能够在某个转角,抬头,再次遇见他。

    有一天晚上,那时隋春生在一家蛋糕店当收银员,他惊喜地发现,有个客单备注的名字是“赵松风”。于是他在包扎蛋糕的时候,偷偷将同事写好的卡片插牌扔掉了,自己重新写了个——“赵松风,生日快乐。”

    “赵松风,生日快乐。”

    写完后他看着自己狗爬的字,暗暗发誓要买本字帖来练字。

    后来,隋春生终于攒够了钱,用她母亲留下的房子开了一家理发店。虽然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但没有以前那么奔波劳累了。他不再像年少时那样希望生活中能蹦出些精彩的人和事好让他的人生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没啥存在意义的NPC,他只想要平稳地、平静地、平淡地的过活。

    可是,七年了,过去七年了。这个人竟然再一次闯入了他的生命。

    隋春生弓着身子吐得撕心裂肺,酒汁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溅在地上洇开一片狼藉。他脸白得像纸,扶着树的手不住地轻抖。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出现在隋春生的眼前,他接过水,灌了两口漱嘴。

    他吐得太狠了,这会儿身体有些发软。下一秒,天旋地转,赵松风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隋春生下意识地揽住赵松风的脖子,他愣了两秒,刻意地收回手,道,“放手,我自己能走。”

    赵松风没有看隋春生,他看着眼前的路,“你没有抗拒我。你的身体比你的心先一步接受了我。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让我在七年后,还能再见到你。”

    原来,他都记得。

    七年后的盛夏,这个叫做赵松风的人,再一次,轻而易举地让他溃不成军。

    赵松风将隋春生放到理发椅上坐着,把理发椅一转让他正朝着自己,蹲跪下来,“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要在你觉得不正确的时候否认,行吗。”

    隋春生没有说话。

    “你喜欢女人吗?”赵松风的第一个问题。

    隋春生没有说话。

    “你喜欢男人吗?”赵松风的第二个问题。

    隋春生还是没有说话。

    “你喜欢我吗?”赵松风的最后一个问题。

    “不喜欢。”隋春生脱口而出。

    赵松风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将隋春生拥入怀抱,贴在隋春生的耳侧说,“你喜欢我。”

    隋春生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说明他接受了这个游戏。赵松风的三个问题,都只有“是”与“否”两种答案,对于前两个问题,隋春生没有做“否”的回答,就相当于做了“是”的回答。而最后一个问题,他脱口而出的“否”,恰恰说明了他的口是心非。他真正的回答应该是,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

    隋春生将赵松风往外推,“你想搞劳什子?”

    “在你的手拒绝我之前,你的心已经接受了我。”

    “说人话。”隋春生没好气地说。

    “我……想要你。”说完,赵松风对着隋春生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放手!你醒酒了。别搁我这耍酒疯了。想玩男人出门左拐往前走再右拐有可以玩的。”

    是的,有。期思县虽然只是个县城,但在某些风气上并不落后。期思县中心区商铺林立的步行街就有一家大敞着门专卖各种情趣内衣与情趣用品的商店,店主是一位穿着粉色恨天高高跟鞋做着金色恨天高发型的中年女人。更别提每条小街都有个一两家的成人用品自动贩卖店。小城虽谈不上蓬勃发展,但绝大多数人的生活还是安闲自在的。大抵是饱暖思□□,催生了这一产业的欣欣向荣。隋春生口中的那个男人,窄巷里的人们称他为人妖。实际上他并没有吃过任何变性药物也没有注射过任何变性针剂,只是心理认知为女。按照潮流的说法,他这叫跨性别主义。但在这人们思想封闭行为开放的小县城,他就只能被叫做“人妖”和“变态”。他原先是跟着戏班子走乡串镇在红白喜事上做男扮女装表演的,后来被他们班子的台柱排挤走了。人是不用再披着男儿身说自己是女娇娥了,但他似乎是女人扮相做久了,竟真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了,白天里黑夜里做的都是女人做的事儿。

    用街头四十芳华风韵犹存的服装店老板娘的话来形容他就是,“见天儿地穿红戴绿、浓妆艳抹,眼影都要打到眉毛上去了!也不知道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多没多条把儿。”

    很不巧。这个昼出夜伏的人儿,今天大半夜的没事儿,便想要趁着夜里边凉快路上也没啥人出来溜达溜达,看到这家理发店竟还没关门,便寻摸着进去简单搞个头发。结果,一进门,就碰到这出儿。

    “谁要来找我玩呀?”张恨美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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