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所以姐姐,阮棠狸这个名字,阮家的身份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那在你眼里,什么才重要?许向夏,你想要什么?”
阮棠狸轻轻问她,眼神却没有看向她。
“姐姐。”
“嗯?”
“不是这个意思啦!”许向夏摇摇头,抬手攥住阮棠狸一角衣袖。
“我是说,姐姐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听到许向夏的回复,阮棠狸的目光一点点下移,挪到许向夏那一张天真可爱的小脸上。
她眨了下眼,可眼前不知为何好似蒙着一层阴翳,阮棠狸始终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开口,语气像漂浮在湖泊里的塑料片。
“你知道,我为了能真正成为阮棠狸,为了得到那群老登的认可,付出过多大代价?”
“而你的一句你不想要,却是我穷尽毕生拼了命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许向夏啊,你明明得到了所有,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清心寡欲,对这一切都毫不在乎的样子呢?现在竟然还说我是你最想要,最重要的东西。”
许向夏愣住了。
她往前走几步,一把握住了阮棠狸的手,她摇头,辩解道:“不,不是的,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棠狸却狠狠甩开她的手,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许向夏,你忘了吗?我们是姐妹。但无论什么时候,我和你,也是仇敌。”
“可你竟然天真地认为我是你最重要的东西。”阮棠狸笑了,她哈哈笑出声,一声接一声地大笑着,笑声却在隐隐颤抖。
她擦了一把眼角落下的泪,“真是可笑啊。”
“真是可笑啊……”
阮棠狸回想自己前一世与她斗来斗去,最后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可这一切在许向夏心里竟然毫无分量。
这一切,所有!
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就连死,也是为了衬托许向夏的清新脱俗,不食人间,不染尘埃。
她杀不死许向夏,反而会令她越来越强大。
机关算尽,一次次恨不得置她死地,阮棠狸恶毒地想,她经历的痛苦,要加倍奉还在阮东明的女儿身上。
哪怕许向夏从始至终没有做错一件事。
可她就是恨她。
恨她的天真烂漫,恨她得到了一切却弃之如敝屐。
同样,她以为许向夏会恨死她,和她恨她一样恨着自己。
可没想到最后为她收尸为她哭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现在还说她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许向夏。”
阮棠狸抽噎了一声,连声音都哽咽了一下。
她深深吸了口气,轻轻喊出她的名字。
许向夏一脸紧张地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可她这次却不敢再贸然牵起姐姐的手掌。
“我在,姐姐。”
“你真蠢。”
冰冷的嗓音像是天寒地冻的冰窟,可落在许向夏的耳里却化为春日的温暖的佳酿,酸甜可口。
“阿夏笨一点没关系。”许向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落在她后脑勺后面,将阮棠狸笔直僵硬站在原地的身躯抱进温暖的怀里。
她轻轻抚摸了摸阮棠狸的后脑勺,“只要姐姐聪明就好啦~阿夏没有野心,仅仅所剩的梦想也是希望一直成为姐姐身边酒囊饭包的蠹虫。”
“所以阿夏求姐姐以后千万不要嫌弃阿霞吃得多好不好?姐姐就这样养着阿夏好不好?”
她像只冲主人呜呜叫的小狗,向主人讨好地摇小尾巴,跟摇曳晃荡的芦苇似的。
“阿夏会乖乖的,姐姐留着阿夏,就像是姐姐身边养了一只阿猫阿狗,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