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话音未落就被阮棠狸一口打断。
她冷冰冰看着站在位置上瞪着她的齐屿,轻轻勾了一下唇。
反问道:“第一步先把许向夏认回阮家,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把我赶出阮氏集团?再操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傀儡,唯你们命是从?架空瓜分整个阮氏集团,你们尽收渔翁之利?”
此话一出,满堂骚动起来。
有人皱眉,不满道:“阮总,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
“我们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好不好?”
“那你们什么意思?”阮棠狸冷声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要将他们脸上各异的神情牢牢记在脑海,将来将这些人通通赶出去。
“再说了,阮总,这许向夏毕竟是阮家的人不是吗?认亲,这不天经地义嘛!”
“是啊是啊!阮总你也别太小气!许小姐能回来你该高兴嘛!”
底下不知是谁多嘴说了一句,紧接着大伙都争先恐后附和起来。
“阮总您是阮家的养女不错,但那不是人家真千金回来了,您也该……”
“该什么?”阮棠狸冷冷一挑眉,“该退位让贤了?”
“这个……”
众人又停顿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又说道:“我们倒也还没这个意思,您不要多虑。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要联络媒体向外界承认许小姐的身份才是啊!”
“所以……”阮棠狸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这就是你们连番把我喊进股东室开会口中十万火急的事?”
“……”
台下静默一瞬,众人先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齐屿,其中一人说道:“确定阮家家主是谁这件事关系着我们阮氏集团未来的走向,自然十万火急,马虎不得。想来阮总的心思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想看着集团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好,是吧?”
这话里一句接一句的坑,众人目光灼灼,牢牢盯着阮棠狸,不,确切的说,是盯着她身后股东代表的决策权,和她身后的统领阮氏集团的位置。
如果她回答不是,就是有意要陷阮氏集团于动荡,和他们不是一条心。都跟他们不一条心了,她又怎么能做好一个股东代表应履行的义务呢?谁知道她是不是,会不会,损害股东成员的权益?
那么,她就该下台,就该退位让贤,就该转让股份给许向夏给他们!
“……”阮棠狸盯着他们,没说话。
所有人都觉得以她从前一贯的行为作风,一定会嫉妒,愤恨许向夏,想方设法都将她排挤在股东会之外,坚决不让她接手公司事物半点!
如果众人猜的不错,阮棠狸一定会拒绝,严词厉声地拒绝。
而事实是,阮棠狸和他们想的一样。
“嘁……”阮棠狸其实是想笑的,只是咬着牙,满脸戏谑,导致这笑看起来轻蔑淡漠得很。
她轻轻抬了抬眼皮,都没用正眼看他们,声音沉沉而低小,却每一个音节都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都忘了,是谁,才让阮氏集团起死回生的么?”
“没有我,试问各位股东,如今都躲在哪个岛上隐姓埋名呢?”
阮棠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嘴边扯起一抹冷笑,“如今阮氏危机已过,各位就上赶着卸磨杀驴了么?嗯?”
轻轻的一声疑问,却不轻不重地落在每一个人心底,砸出不小的涟漪。
“我,我们……”
有人连忙起身解释,“阮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喂,别把你自己说得像个救世主一样行不行?如果当年不是阮东明,阮氏集团的生死和你也没有半分关系不是吗?”正在众人民心动摇之时,齐屿又站起来稳定民心。
“你也根本不在乎阮氏集团的生死,不是吗?”齐屿盯着她。
阮棠狸皱起了眉。
“你还因此趁虚而入,向阮东明要来了阮氏集团30%的股份,和我们平起平坐。”齐屿神色里闪过轻蔑,“阮棠狸,你不过就是个从福利院领养回来充数的,给苏夫人排解思女之情的工具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喂,大家难道都忘了吗?”齐屿看向股东会里的每一个人,整个室内寂静无比。
显得他的声音格外突出,铿锵有力。
“阮东明是怎么死的?阮棠狸,你又是怎么见死不救的?监控录像可一分一秒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阮棠狸袖下的双手紧紧握了起来。
不管前世今生,她都最讨厌别人提起她那段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那些事情,就像是阮棠狸怎么也摆脱不清的耻辱,却在这一刻被齐屿拿出来反复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