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狠狠插进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她丧失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地。
耳边是鲜血澎湃汩涌而出的声音,许向夏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双手浸满鲜血,眸中一望无际的冷漠。
她就这么站在这里,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漠视着她的死亡。
地上流淌着地红色在地面上勾勒出一朵盛大的玫瑰。
阮棠狸苍白的脸颊映在地面,眼里的光一点点淡去。
眸底倒映着许向夏居高临下的身影,最终归寂灰暗。
“啊!——”
一声嘶吼着凄厉的尖叫声又从耳边响起,阮棠狸忽地一下睁开眼睛。
她紧紧捂住耳朵,可都无济于事,尖叫声是从她脑海里面传来的。
“别叫了、别叫了、别叫了!”
心脏一阵一阵刺痛,脑海乱如麻,她不过才出来几十分钟,可身体却像是垂垂老矣般精疲力尽。
阮棠狸忍无可忍,竟然忘了自己前面还有人,捂着头大声叫嚷起来。
前头的司机虎躯一震,脚吓得猛一踩刹车,车身都跟着抖了抖。
他吞了吞口水,抬头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脸色极其差劲的阮棠狸,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但最后还是试探性问了一句,“阮总,您没事吧?”
“开你的车。”脑海里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下来,她倍感疲倦,仰头靠在车座上,声音有气无力。
“不该问的不要问。”
“阮总。”司机悻悻又叫了一声。
阮棠狸往窗外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神色立刻警惕起来,冷声开口道:“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司机汗流浃背,立刻回到:“是,是集团!股东们找您,说,说有要紧事要和您商量。”
“我现在没空。”阮棠狸冷声命令道,“回家。”
司机在驾驶位上开着车,神色纠结万分,“可,可……”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见他们!让他们给我滚!”
阮棠狸紧绷着一张脸,神色阴沉得快要滴下墨来,“你们阮家的真千金回来了,我的话就没用了是吗?还是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回、家。”
司机的目光落在视镜上,游移不定,紧了紧手上的方向盘,“您一直推辞,闭着不见他们,才真的……”
“见了有什么用?无非就是许向夏是阮家真千金继承集团的事。除了分赃的时候积极得上蹿下跳,在他们眼里还有什么是要紧的事?嗯?”
阮棠狸压抑着怒气,声音被压到一种近乎嘶哑的低。
“就这么急不可耐要赶我下台?”
“这些年没有我,阮东明欠下的那些债谁替他还?还债的时候一个个躲得抱头鼠窜,现在唯恐天下不乱。”
一讲到这里,就连阮棠狸都觉得好笑。
她算是知道自己上辈子为什么会死了。
内忧外患,不死就见鬼了。
她上辈子勤勤恳恳,一心只想搞好阮氏集团。
可到头来一个两个都撺掇着要她赶紧滚下台,扶持一个傀儡上台,好彻底瓜分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取得的那一小点成就。
没有她,阮氏集团早就破产了,清算负债,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
那些人,不懂感恩也就罢了,恩将仇报倒是被他们修炼得炉火纯青。
“我只要在阮家一天,阮氏集团只能是我的。”
阮棠狸冷冷注视着车子前窗,声音不急不缓,却低沉得吓人。
“这是你们阮家欠我的。”
她的声音低低回响在整个车厢,“想赶我走?除非我死了。”
“……”
冗长的沉默后,司机在前头回答道:“是。”
在下一个路口,车子掉转了车头。
阮棠狸回到家后,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这几天耳边没有了曾泱向她汇报工作,一时间什么都要自己来,还真有些焦头烂额。
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生后变得越来越差,许多事情做起来还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她强撑着眼睛趴在沙发上,一遍遍翻看公司里合作的新项目,眼皮上下都打架了,抬头正想看一眼时间,却没成想一道身影挡在钟表前。
瘦削的身子薄如纸片,好像风轻轻一吹就随风而散了。
小人儿挡在她身前,圆圆的眼睛里晦涩的光在眸底跳动。
“姐姐。”
小人儿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婉转飘离,就像是濒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轻飘飘的,尾音也好似随着风要飘走了。
阮棠狸眉梢一动,轱辘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
“你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