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许向夏双膝跪在沙发上,面朝阮棠狸,牵起她的手掌,贴在自己温热柔软的肌肤上。
感受她跳动着的心脏,一双眼睛定定看着阮棠狸,“比金子还真。”
阮棠狸盯着她,一时间神色复杂,哑口无言。
“你……”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就连生气都不知道气从何来。
她天真得可笑。
一瞬间,阮棠狸的嘴角竟然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愚蠢给气笑了。
“好了,少在我面前装兔子。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阮棠狸一下抽出自己抚摸在她胸前的手,一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极快。
她瞥过脸,拿起杂志装模作样看起来。
许向夏还在上高二,虽然她实际已经二十多了,但阮棠狸不知为何,每每和她接触,心里总毛毛的,就像是在犯罪。
许向夏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写完啦~姐姐我不仅写完了课上作业,课外练习也写了好多呢,我已经刷完好几本五三了。”
“姐姐,这次的期中考试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姐姐就让阿夏再多一点时间和姐姐在一起嘛……”
“胡说。”阮棠狸翻过一页杂志,一边认真欣赏杂志里穿着比基尼,姿势豪放的美女,一边道,“你考差丢的可不是我的脸,毕竟我又不是你们阮家的人。”
许向夏眼里的光随着这句话黯淡下来,头也微微下低了些,像突如一夜被霜打的茄子,神情恹恹。
她缩在阮棠狸身边,眼神灰暗,小声在她耳边默默道:“对不起……姐姐。”
她的声音太小,阮棠狸没有听清,竟又情不自禁接着后面问她,一颗心莫名揪起。
“什么?”
她问。
许向夏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阮棠狸眼花了,她好像看到许向夏窝在她手臂与沙发空隙中的眼角平白无故滑落一滴泪来。
“你……”阮棠狸身子一下绷直了,神色游离,却又时不时往她身上飘去。
她根本不想看她。
可下意识总会不禁担忧她?
开什么玩笑。
阮棠狸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许向夏一下没撑住,头哐当摔在沙发软垫上。
虽然不疼,但这毫无征兆的空落吓了许向夏一跳。
她捂住砸到沙发的那只脑袋,坐在沙发上抬头望向阮棠狸背对着她的身影,手里攥着的那本杂志边上皱成一团。
“姐姐,怎么了?”许向夏抬头,疑惑不解。
阮棠狸冷冰冰的语气略显僵硬,“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你不要多想。”
许向夏微垂下脑袋,连声音也小了下来,“姐姐想要什么,都尽管拿去,阿夏什么都不要。”
“是吗?”阮棠狸冷笑一声。
上辈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向夏,你还要在我面前逢场作戏多久?”阮棠狸回头,斜睨着她,眸光中射出一道冷芒,刺得沙发上的小女人身子一抖。
闻言,许向夏猛地抬头,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眸里目光……
阮棠狸蹙眉。
除了伤心,什么都没有。
真的纯净到底了。
可这也是让阮棠狸最抓耳挠腮想不通的一个点。
“够了!”阮棠狸忽然声音拔高,大喊一声,身后的女人又是一抖,却连忙紧闭嘴巴,抽泣声全被她吞没下肚,身子压抑得颤抖起来。
“嗡——”
大脑嗡鸣的声音再一次狠狠刺痛阮棠狸的心脏,而身后的女人身体越颤抖,她脑海里的声音就越大。
像是海啸汹涌翻浪而过,就连岸上的基石也剥去碎裂,随着狂风一齐卷进浪花,葬沉海底。
“扑通”一声,阮棠狸一头栽倒在地。
许向夏停下了哭泣,身子也不再颤抖。
她恢复原状,眸光幽幽看向阮棠狸。
刘海遮挡住她的双眼,像圣族的巫女,神秘而高贵,让人什么都瞧不出来。
许向夏缓缓挪动身子,脚尖触地,光着脚丫不紧不慢走到阮棠狸身边,蹲下身,伸出一只手……
“阮总,明天早上股东们……”曾泱抬头一看,立马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她有些发愣在原地,略微卡壳,指着许向夏和昏倒在地上的阮棠狸,有些吃惊,“你,你们……”
许向夏抬起头,刘海随着动作往两旁散了散,露出一双纯洁无瑕,可爱圆圆的眼睛。
可眼神中却直直射出一道冷箭,狠厉刺向曾泱。
好像她看到了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