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一双眼睛抬起,迷茫地看着许向夏,动了动唇,妄图解释道:“我……”

    可刚说出口一个字,她又咽了回去。

    她盯着自己差点杀了人的手心,恍惚间,一片血迹好似斑驳流淌在她手心。

    阮棠狸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脸色惨白,直往后退,可不知怎的,她脚下一下滑空,整个人仰面就要摔下。

    她紧紧闭上眼,这一跌,身上肯定要多几块青斑。

    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砰”的一声,身下传来一声女人的闷哼。

    “姐姐。”

    又是许向夏抱住了她。

    阮棠狸的头好疼。

    她紧蹙着眉,双手使劲摁压在太阳穴上,可疼痛并没有缓解。

    “姐姐没事吧?”许向夏一脸紧张地看着阮棠狸,双手抚摸在她的后背,轻拍了拍,闭上双眼,声音颤抖。

    “不要怕,姐姐……我来了。”

    “我……”

    好疼。

    可她只说出来一个字,喉结一滚,又将这两个字吞入腹中。

    她摇摇头,“我没事。”

    许向夏轻皱了一下眉头,“那我先把姐姐扶起来。”

    阮棠狸没有回应,算是默许了她的举动。

    许向夏拉着她的两条胳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又贴心地拍掉她衣服沾上的灰。

    一只手牢牢握住阮棠狸的手心,抬起头,眸子里盛满担忧。

    阮棠狸身体发虚,头晕目眩,若非靠在许向夏身上,她怕是整个人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苏馨。”阮棠狸轻轻掀了掀眼皮,“……够了。”

    “阿狸。”苏馨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碎在地上的粥,急忙解释道,“妈妈没有恶意的,妈妈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从小胃就不好……”

    “早干什么去了?”阮棠狸挑了挑眉,嘴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现在脸一抹倒是装起菩萨来了。”

    她语气冰冷,“真叫我倒胃口。”

    阮棠狸双拳紧握,下了最后一道逐客令,“会你的房间去,永远不要再进我的房间。”

    “否则……”

    她顿了顿,“西郊还有一套房,还是您在14岁时奖励给我的,不是吗?”

    “阿狸。”

    “别叫我!”

    许向夏看着二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想说什么却又插不上话,只好轻轻捏了捏阮棠狸的手心,意外的是,她烦躁上涌的情绪竟然很快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出去。”

    苏馨垂下眸,终于离开了。

    她走后,阮棠狸身上忽然泄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身体向下栽去。

    许向夏连忙接住阮棠狸软倒在地的身体,把她抱回床上。

    她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只一个劲揉搓她冷冰冰的手。

    明明是盛夏,可姐姐的手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阮棠狸闭目休息了很久,脑袋里的疼痛和眩晕才终于消退了些。

    她一睁开眼,眼前便是许向夏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见许向夏坐在床边的身体动了动,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阮棠狸从她手心里抽回手,头瞥向另一边,眸色依旧很淡。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许向夏问。

    “外界传闻不假。”阮棠狸声音疲惫,“自从我这个养女继承阮家以来,从未善待阮家任何一人。”

    “嗯。”许向夏没有发表自己看法,只是嗯了一声。

    “我挺坏的,对吗?”阮棠狸自嘲一笑,“毕竟外面都这么说,我为了阮家的继承权,养我十几年的父亲也可以甩手不管,伪造遗嘱,独揽大权。”

    “外界传闻不真,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许向夏终于有了点反应。

    听她这么说,阮棠狸的目光动了动,饶有兴味地看向许向夏,“我被千夫所指,从没有人为我辩过一句,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谁敢说姐姐,就封杀谁,如果敢在现实里说姐姐,就割掉他们的舌头,扔进乱葬岗喂野狗。”许向夏这话干净利落,与她往日一贯乖巧顺从的模样不同。

    阮棠狸笑了一下,“怎么不在我面前继续装下去了?”

    许向夏摇摇头,“阿夏最讨厌那些在背后嚼人舌根搬弄是非的人。因为那些人天生心眼坏,还是彻头彻尾的懦夫,所以只敢在背后说别人,却从来不敢当面与人论理。”

    “姐姐所见之我,皆是我。”

    阮棠狸眯了眯眼,“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姐姐以后会懂的。”

    许向夏又在跟她打哑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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