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狸的脑袋自始至终都埋在许向夏怀里,没有看她一眼。
望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许向夏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一口气吞回肚中,抱着阮棠狸上楼回房。
苏馨孤零零站在楼下,落寞地抬起头,望向二人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她垂下眸,苦笑一声摇摇头。
早知是这个结局,可她还心存一丝侥幸。
空荡荡的客厅里女佣们来回忙碌,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不该看的,插手不该管的事情。
“姐姐,你……”许向夏抱着阮棠狸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出去。”阮棠狸命令道。
许向夏话还没说完,阮棠狸冷冰冰一口打断。
“姐姐,你的手很冷。”
许向夏站在原地,没动。
见她无视自己的话,阮棠狸心中怒火更甚。
就连她也来看自己的笑话是吗。
“滚!你凭什么……”
“姐姐!”许向夏打断了她的话,微微笑了一下。
“我给姐姐捂捂手。”
不等阮棠狸同意,许向夏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暖洋洋的衣服里,贴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
阮棠狸猛地一怔,想缩回却又动不了,心里暗暗较劲,却也无济于事。
许向夏粗糙的掌心覆在阮棠狸冰冷的手背前,又顺着她手背的纹路,包裹住她整双手。
阮棠狸的手白皙柔嫩,骨节分明,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一点苦。
而许向夏就不同了。
她刚出生就被一个刚失去孩子的精神病女人趁着护士换班,把她从医院偷走。
陌生男人将她和许向夏领回家,从此跟着男人干起了农活。
许向夏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一直劳作到太阳西下才算完。
刚开始许向夏哪吃得了这种苦,累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第二天酒鬼爹依然一把拉她下床,催她下地。
否则就断她水粮,藤条鞭子一顿毒打。
最狠的那几个月,许向夏没被酒鬼爹发酒疯打死,差点活活饿死。
所以她的手心布满老茧。
一段不属于阮棠狸的记忆莫名钻入她的脑海。
她柔软的手背上摩擦过几个硬硬的疙瘩,蹭过的每块肌肤都带着颤流入血管。
“砰砰砰……”
阮棠狸的心脏莫名其妙跳得极快。
“姐姐,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许向夏毫不掩饰地揭穿了她。
霎时,她一贯冷漠不近人情的脸颊两侧泛起红晕,连耳尖都是红红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起这种生理性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想不通的东西抛诸脑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绷直僵硬的身体才终于融化下来。
阮棠狸动动手指,像锈了的机械零件,操作起来有些不适应。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她的身体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她动了动盖在被子下的腿。
确定自己恢复知觉后,阮棠狸第一件事就是从许向夏的怀里抽出自己的两只手。
神态高傲,“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
“阿夏永远都记得姐姐喜欢的东西。”
许向夏开口,凝神望着她,回应她楼下问她的第一个问题。
阮棠狸言语一顿,蹙起眉,神色有些古怪地盯着许向夏。
“喂,小乡巴佬。”阮棠狸像上一世一样叫她,“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许向夏抬起头,遮挡在浓密刘海下的一双眼睛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灵动,看向阮棠狸时,眼角总是弯弯的。
“因为,我喜欢姐姐啊。”
“喜欢……”阮棠狸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我?”
她僵硬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震惊。
这下可不只是身体僵硬,连带她整个人都木在床上。
她蹙起眉头,脑海中疯狂回忆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竟然好死不死没有一桩是和现在场景对应上的。
这不禁都快让阮棠狸陷入混乱——自己到底是不是重生!
“喂,你……”阮棠狸停顿了一下,从茫然的回忆中抬起头,脸色紧绷起,连带着身体也坐得笔直。
“我们明明昨天才见面。你,怎么会……”
如果真是这样,那许向夏的目的就更可疑了。
毕竟她代替许向夏享受了十几年阮家大小姐的生活。人,难免不会因嫉妒而狰狞发狂。
许向夏从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