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肉麻吗？以至于裴初闻要这样子调侃她？裴瑾宁咳了咳掩饰尴尬，而后坐在一旁，迅速转移话题：“话说你请假跑回来，不会被你们导师批评吗？”
“你猜为什么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裴初闻用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裴瑾宁，“我跟着她一起回来的，导师批准了。”
更尴尬了......裴瑾宁捂着脸点点头，一时间和裴初闻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裴初闻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才打哈哈离开。
房间内又一次陷入沉默，裴瑾宁静静地看着温柏杼，俯身的影子慢慢覆盖温柏杼，她左手假装调整输液管，右手却捏皱了被角。
想亲小朋友。
她的唇悬在温柏杼唇上一厘米处，整整十七分钟才落下。
触感比想象中的要凉，带着呼吸面罩压出的浅痕，一滴泪砸在温柏杼鼻梁，又被她慌忙用袖口拭去。
她没发现心电监护的波形突然紊乱。
唇刚撤离，就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温柏杼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唇角正微微上扬。
“举证困难啊裴律师……”她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需要我当证人吗？”
她说着，指尖勾住裴瑾宁来不及收回的领带。
裴瑾宁想后退，就被温柏杼握住手腕，力度不大，却勾得裴瑾宁心痒痒的。
温柏杼缓缓撑起身体，露出苍白却狡黠的笑：
“根据《刑法》第264条…”
“偷窃罪成立。”
“赃物是…”
话说到这，温柏杼突然咳嗽着按住心口，裴瑾宁慌忙俯身去查看，却被拽着领带跌进病床——
“我的初吻。”温柏杼咬住她耳垂补完判决。
裴瑾宁脸一红，整个人无比尴尬，偷亲就算了，还被发现，这叫什么事啊？只能嘴硬：“这不算你的初吻。”
“况且上次你偷亲我的时候，也“偷窃”了我的初吻。”
她往前靠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温柏杼：“生病了还不告诉姐姐，现在，是不是该姐姐惩罚你了？”
可能是现在才想起来她和裴瑾宁还在闹别扭，温柏杼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只是太累了而已，不算生病，况且，裴律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我说这些？”
“那你刚刚……”裴瑾宁人都傻了，温柏杼变脸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刚醒，没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裴律不喜欢女生。”温柏杼似乎才清醒过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漠的模样，“那现在呢，裴律又是在干什么？”
裴瑾宁连忙拽住温柏杼，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也许算是在追求你吧？不要叫我裴律了好不好？求你了……”
？
温柏杼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裴瑾宁怎么就转性了？她疯了吗？
“我的性取向的确不是女。”裴瑾宁闷声开口，“但也不是男。”
听到她的前半句话时，温柏杼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便准备使点力挣开裴瑾宁，可听到后半句话，温柏杼又不由得愣住了。
裴瑾宁的声音依旧从耳边传来：“我只喜欢你，无论男女，我都只会喜欢你。”
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整的有些措不及防，温柏杼一脸震惊，一时间连礼貌都忘了：“你……你在发什么疯？”
裴瑾宁摇摇头，死死抱着怀中的温柏杼不放手。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直到你越长越大。”
“陪姐姐去旅游那一次，听到温豫霖对你干过什么，我只是心疼你，那时候我也依然把自己当长辈……直到被人骚扰，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次。”
“我才知道，你长大了，对姐姐有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也给了我安全感。”
“一开始我不承认，以为是我自己疯了，可你偏偏总是那么温柔，在我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又一直安慰我，哄我开心……”
“这你让我怎么不心动？”
姐姐居然是这样想的吗？温柏杼一愣，刚准备开口，却又被裴瑾宁伸出的食指止住了话头，裴瑾宁眼中闪烁着光芒，一遍又一遍地顺着温柏杼的毛，似乎是在安抚她。
“我想逃避，所以才那么说，可是你怎么那么傻……一点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躺到病床上了，我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有你。”
“温柏杼，我早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说完，裴瑾宁闭上眼，连带着抱着温柏杼的手也一并松开，等待着温柏杼做出最后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