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语气强势,说完便转身就走,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人到底是谁,这么专横霸道!

    陶安看角落里竟然还备了拐杖,她扶着墙过去,一把夺过拐杖,跟了上去。

    大腿受伤,手掌心也传来阵疼,这具身体感觉气血都流干了,走起路来都费劲极了。

    走着走着竟到了电梯前。

    黄铜雕花的电梯门无声滑开时,冷气裹着檀香木的气息倾泻而出。三面威尼斯镜将人影切割成碎片,脚下波斯地毯的缠枝纹在顶灯照射下浮起暗金流光。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氛围中有股说不出的怪异。轿厢突然轻微震颤,一秒,电梯就停在三楼。

    李珠江迈出修长的腿率先出去,出去前轻触到延长的按键,这一动作让陶安有些茫然。

    这人看着修养学识不低,可在楼下又咄咄相逼,真是难评。

    陶安大腿传来阵阵疼痛,也来不及考虑,跟着就走了上去。

    她走的较慢,便走便四处观察。

    刚路过一个很大的房间,敞开着门,她斜眼看去,竟然是一个会议室。

    这是他家还是办公楼啊?能在家里办个会议室,是房间多到没处用了么?

    陶安刚一踏进去,就被中央的紫檀云龙纹大案桌所吸引,案面镶嵌着和田青玉砚屏,两侧分立掐丝珐琅书柜。

    古今中外的书籍满满皆是,很多书籍还被翻过多遍,有些折旧泛黄。

    另一边摆放着文房四宝,陶安一眼看去就被惊叹到。

    整块端溪老坑石雕琢的荷叶砚,砚堂处天然形成的"鱼脑冻"纹路如云雾凝结,看这老旧年代,少说也是顶级藏品了,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用来沾墨写字。

    再横眼看去,牙雕莲蓬笔架上悬垂几支笔。

    竹管制胎带天然褐斑,笔顶镶嵌着象牙,阴刻填彩"玉笋"楷书,羊毫长锋挺健,这应该是斑竹管玉笋笔?;浮雕旋纹仿痕都斯坦风格,斗壁嵌红宝石衔接着紫毫,玉色莹润无琢?,这个是青玉绳纹管提笔;这个笔斗刻着灵芝纹,这是不会是——乾隆御题诗文:松花石管御墨笔?

    这都是当初陶安提前翻阅学习的文房四宝类。

    可这些在他眼里,好像真的不算什么。

    还有一旁的博古架上端放着的青瓷和裸瓷,里面还养着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些要都是真货,那眼前此人,深不可测。

    将文物当用物,没有一丝爱护之意。

    这么明目张胆的奢华用度,要是在古代都抵得上王公贵族了!

    如此铺张奢靡之风,挑选的物件倒是都比较稀珍,看得出此人对古物很有研究。

    陶安转头就看到另一边挂着一副字画。

    是一副《寒江独钓图》,题跋以行草写的。

    墨色浓处似老松皴皮,枯笔飞白处若雪浪拍岸“孤”字竖钩如断崖垂冰,收笔时陡然提锋,在生宣上洇出毛刺般的冰晶质感;“舟”字横折藏锋,墨团凝聚如铅云压顶,与右侧淡墨渲染的远山形成虚实交响。

    画心处一叶扁舟以焦墨勾勒,船头渔翁的斗笠仅用三点宿墨点缀,却显"万径人踪灭"的苍茫。

    《江雪》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期间所作,说不定当时他作画时心境跟柳宗元一样?

    题款印章选用青田冻石,陶安骤然想起,这印章,她曾见过。

    是奉天酒坊里的那副,写着‘酒醉生梦’,居然是他写的!他是芍药背后的人?他是文秀口中的少爷?

    奉天,这个为虎作伥的腐败之地!原来赚的钱都用来供养这种人,能将寻欢作乐的地方变成他攀附权贵的阶梯,讽刺至极。

    除了幕后的老板,还有谁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想着这一路惊险万分,说不定都是他的手笔,就是为了拿到更多的筹码!

    “你就是奉天的少爷!”

    她伫立在画前,远处的李珠江摩擦着打火机,指间瞬间翻出冷光。手前是翡翠烟灰缸和纯银框架的打火机,上面镶嵌整块翠玉,雕刻着柿子纹。

    陶安冷眼看去,如果光看这人气质,倒是还行,整个书房都透着一股清雅的墨香味。

    李珠江深吸一口烟,烟雾弥漫,挑眉开口道:“我还没说呢,总不能是看画看出来的吧?”

    陶安不解,始终想不通,自己本本分分上学,到底招谁惹谁了,被带到这样的地方,难道是为了看他所拥有的古物?“少爷,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我只是个学生,帮不了你害不了你。”

    李珠江摇了摇头,眼神如深潭,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

    “我要跟你谈笔交易。”

    陶安被气的头疼,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这男人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嘴里却说着胡话。

    “谈笔交易?我陶安身无分文,也不会去做什么偷鸡摸狗、杀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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