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血
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真的吗?”他像是不敢置信一般,要满是希冀地再确认一遍。

    追怜点点头,接下来的话带着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试探:“但明天陪你看完医生,我下午还有个动保活动要去。”

    禹裴之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但随即,他轻轻点了点头,扑闪的睫羽上还悬着未干的泪珠。

    但那话语间满是温和与理解:“好,宝宝你去,活动重要,要玩得开心。”

    追怜嗯了一声,刚想说让禹裴之放开她,耳边就又传来对方略带期盼的声音:“怜怜,那你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她抬眼。

    有笑容,在禹裴之脸上绽开,像极了她的洵礼。

    但洵礼也会这样苍白虚弱吗?

    车祸出事的时候,他躺在血泊中,也是这样血色尽失的脸颊吗?追怜有些晃神地想。

    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回的。”

    “真的吗?”

    禹裴之看起来很开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拂开追怜额前被冷汗和泪水粘住的发丝。

    那动作极其自然,像安抚,又像习惯。

    他的声音放得很温柔:“那我回家等你,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但那沾血的手指的腥气仍旧涌入追怜的鼻腔,发呛。

    只是糖醋排骨的香气,冲淡了这一切——

    那其实是乔洵礼最喜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