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从她脸上看见真正意义上的“温柔”表情,还没对冷漠的人情放弃希望么?
??——喔,是啊,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自己这样全然不信人类,也憎恶神明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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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走后,第六席办公室来了一位客人。斯卡拉姆齐认得,这个年迈的老人是至冬贵族阶层里位高权重的老前辈。
??嘁,看各家的二把手都铩羽而归,终于忍不住亲身上阵了么。大概也算是第六席小小的胜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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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坐下后解开厚重的外袍,说:“真是凑巧,办公室的另一位今日不在么?”
??“得知是单独与我会面,您要打道回府了么?”斯卡拉姆齐淡淡地说,“如今办公室事务繁忙,请您三思而行。”
??老人闻声笑了起来。
??“哈哈……我不是找她,事实上,与您单独会面才是我此行的目的。那姑娘做事太缜密,有时就会显得不够大胆,这跟至冬人做事的习惯可不大合得来。”
??“散兵大人,您还是一如既往,半分不曾改变。”老人眼部下垂的皮肤拢成一个假笑,“从前我年纪尚轻,成年入伍,在深渊战场上拼杀起家,曾与您短暂相遇。对于您这样不死不灭的执行官来说,那大概连一瞬间都算不上——但对于人类来说,任何一个瞬间都有可能让我们的命运永久地改变。”
??“……嗬,想不到柯察金老公爵不惜亲身来此,只是为了与我共忆旧事?”斯卡拉姆齐暗含讥讽地回道,“破碎的故纸堆并无价值,只能填进火炉中供庸人取暖罢了。”
??“对您来说,旧年的岁月如同河中细沙,繁多而令您毫无细究的欲望,可对于人类而言,这些事情必须桩桩件件被考虑纳选,因为这会引领我们的选择。”老人说,“正因如此,今日我更想见到的是您,甚至动员了家人帮忙。”
??斯卡拉姆齐不动声色,心里却立马想到了阿加莎的信件。
??——呀,那人珍视的旧识,寄来了一封用情谊包裹的算计——多么有趣的现象。
??他早明白了,抛开利用与被利用两种关系,人类在情感中毫无信誉可言。
??“哦?您转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只是引走我可怜的下属,再单独见到我么?”斯卡拉姆齐说,“那么,您的筹码究竟有多让人心动呢?”
??“应该说,我的这条情报,是一则让神明无法拒绝的消息。”老柯察金缓缓递出一张纸条。
??“女皇陛下的决策虽然仓促,却在二位的执行下起到了她算计之中的理想效果……早在一年前,我呈上否决的意见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反击我们的准备。”
??“议会的事情,与愚人众又有何干?”斯卡拉姆齐心下隐约有了猜测,还是引导着对方和盘托出。
??“老斯米尔诺夫的孙女,”老柯察金说,“小阿加莎就是她那一着出乎意料的棋子。”
??“过分地夸耀贵族在搞垮贵族上的意义么?你们还真是傲慢啊。”
??“您不相信我,这也是意料之中……倘若我说,阿加莎这孩子,参加过丑角大人的棋局呢?”
??斯卡拉姆齐凝滞一瞬,双臂交叉。
??“请您慎言。丑角的棋局已经数百年未动毫厘,不会轻易为他人所变。”
??“但您也无从知晓,到底有多少人曾得以窥见一斑,愚人众中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未必没有入了大人们青眼的幸运儿。”
??如此说来公鸡刻意提起阿加莎棋艺精湛,倒也不是无稽之谈。
??——不过,老柯察金为什么会拿她的情报当做敲门砖?斯卡拉姆齐抬眼,在那双蓝色的小眼睛里看见了一团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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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意外,不过就凭一个不相干的小女孩经历的幸事,想要撼动她的上司用法令保住柯察金家的根基,难以让我相信您的价值。”
??“哈哈,谁说我们要龟缩在法令的脚边,散兵大人?”老柯察金饱经沧桑的手按上纸条,“时代的潮涌带来新的讯息,女皇陛下的冰雪与铁骑纷扬,一年比一年更甚,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至冬将回到战争一般的铁血时代。”
??“柯察金家愿追随风浪之源,与叶卡捷琳娜陛下同在。”老人低下头,仿若朝见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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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严肃中带着滑稽的姿态,着实让斯卡拉姆齐恍惚了一瞬。
??虽是对他,实则是向冰之女皇展示忠诚之心。原来如此,作为至冬的老牌贵族,柯察金家的支持的确会带来很大的帮助。
??——毕竟,冰之女皇交给他的任务,不只是一个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