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有些发烫。
片刻后，见林菀一直盯着他，他抿了抿唇，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
而后咳嗽了一声。
掩饰了一下尴尬。
“回去再说。”
说罢，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还在笑的司机。
后视镜里，司机刚好看到顾廷均的眼神，他连忙收回了露在外面的大牙。
而后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林菀将这一幕收在眼里，有些乐了。
这是要面子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后躺在椅子上，闭眼假寐。
没一会儿，就到了顾家老宅，两人下车后，司机一溜烟儿地赶紧把车开走。
林菀走在前面，刚走两步，手突然被一股暖意包裹住。
她看向了顾廷均，男人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视线，继续往前走。
不知为何。
今晚的顾廷均，让林菀觉得他有些幼稚。
顾震霆和李若云还没有回来，和安管家打了个招呼后，两人直接回了屋。
“可以说了吗？”
刚进去，林菀就凑了过来，小姑娘眨巴着眼眼睛，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在瞬间钻入鼻腔。
顾廷均贪婪地闻了闻。
片刻后，又恍然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他板着脸。
又怕吓到林菀，于是缓和了一下表情。
“没什么。”
顾廷均摇了摇头，“只是看着谢川，有些烦。”
“就这？”
林菀懵了，她虽不明白顾廷均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正常，谢川这个人很讨人嫌的。”
“我也烦他。”
“你若烦他，找个理由把人给开了，又或者是把他调开，免得影响心情。”
顾家在能力范围内有资本让自己过得舒心。
就没必要坚守那么一点所谓的道德。
毕竟，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顾廷均看着林菀的小嘴在不停地动，可他却有些听不进去了，耳朵里回响着她也烦他这句话。
也是。
林菀每每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表现得极度厌恶谢川。
他有什么好吃味的？
只是……
今天见着谢川那不要脸的模样……就他也配喜欢林菀？
之前不珍惜林菀的喜欢，一口一个爱情，却在娶了爱情之后开始三心二意，还装得如同一个受害者一般。
因此，对菀菀甚至有怨怼。
他这才有一些生气，和吃味。
生气谢川的自以为是。
吃味林菀曾经对他的喜欢。
顾家不是道听途说之人，关于林菀，顾廷均也曾有过一点了解。
那时，虽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虽只是一个匆匆的一个背影，但林菀对谢川狂热的喜欢，他也算目睹过。
不过……
他轻轻握住了林菀的手，现在，人是他的了。
喜欢，也是他的。
“嗯，我找个理由，把他给打发走，免得他在……跟前晃悠。”
今天本不打算带谢川的，但当时跨海的这个项目他有所参与，这才将他带上。
可没想到，林菀也在。
正说着，门突然被敲响，安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夫人，饭菜好了。”
“知道了。”
林菀应了一声，“走吧，吃饭。”
两人这才下楼。
用餐途中，林菀从安管家口中得知了顾凝意后续的事情。
腿伤严重，又耽误了时间，即便做了手术。
也最终只能成为一个瘸子。
醒来后，她得知自己的情况，没闹，没哭，反而在笑。
笑她能和姜恒在一起了。
李若云因此几乎大病一场，也懒得再管她了。
就这么同意了和姜家的婚事。
安管家看着两人毫无变化的脸，欲言又止。
许久，还是没忍住开口：
“少爷，小姐最听您的话，您劝劝她吧，姜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
“别因此伤了夫人和先生的心。”
“伤了一家人的和睦。”
安管家一直在顾家工作，顾廷均和顾凝意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实在是不忍心，因此才多说了两句。
见状，顾廷均拧了拧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在医院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令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