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救护车灯光,声音冷得像冰,“霍渊辞,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久到姜柔嘉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但现在不能说。等股东大会结束,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好。”姜柔嘉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信他。
信他眼底的脆弱是真的,信他石膏上的血迹是真的,信他说“姐姐,求你”时的颤抖是真的。
可劳斯莱斯里那个冷漠的背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股东大会当天清晨,姜柔嘉收到两个包裹。
一个是霍明金派人送来的——定制西装,钻石胸针,还有一张卡片:“九点,董事会见。别迟到,你父亲的录音器还在我手里。”
另一个是匿名快递,放在医院传达室,收件人写着“姜小姐亲启”。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是霍渊辞的字迹,潦草却有力:“股东大会现场的消防通道有备用出口,密码是你的生日。相信我,等我。”
姜柔嘉把字条攥在手心,直到纸角被汗水浸湿。
她换上霍明金送来的西装,对着镜子系领带时,看到自己眼底的红血丝——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劳斯莱斯的画面和霍渊辞的承诺。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蔓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霍渊辞的真实身份是……”
后面的内容被一条新消息覆盖,来自未知号码:“想知道真相?股东大会,我告诉你。——霍明金”
姜柔嘉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真相还是又一个陷阱,但她知道,今天必须去。
不仅为了父亲的录音器,为了舅舅的安全,更为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无论他是谁,她都要亲口问清楚。
霍氏集团大厦顶层的股东大会现场,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姜柔嘉走进会议室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霍明金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老太太被人搀扶着坐在角落,脸色蜡黄,却死死盯着她,像盯着猎物;董事会成员交头接耳,目光在她和霍明金之间游移。
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右臂的碳纤维护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霍渊辞看着她颈间空荡荡的锁骨,想起三天前在码头,他咬出的红痕还没消。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别怕,我在。”
姜柔嘉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没有看。
她只是挺直脊背,走到霍明金身边的空位坐下,目光越过人群,与最后一排的那双眼睛对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她看到他眼底的恳求,看到他护具下若隐若现的绷带,看到他无声地说:“信我。”
而霍明金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冰冷而清晰:
“现在,股东大会正式开始。第一项议程——罢免姜柔嘉女士的股东资格,理由是……”
他顿了顿,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姜柔嘉与霍渊辞在码头集装箱里的照片,背景是散落的帆布和霍渊辞右臂带血的石膏。
“——行为不端,玷污霍家声誉。”
全场哗然。
姜柔嘉猛地看向霍渊辞,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抱歉,霍总,”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在讨论罢免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U盘被插入投影仪,屏幕上瞬间出现霍明金与皮埃尔的通话录音,以及他转移霍氏资产的银行流水。
霍明金脸色骤变:“霍渊辞!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霍渊辞一步步走向主席台,每走一步,右臂的护具就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因为我是霍老爷子以主力真正的继承人霍渊辞,你不过是霍老太太的傀儡罢了。”
姜柔嘉的心脏猛地一缩。
窗外的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
霍渊辞站在主席台上,摘下连帽衫的帽子,露出俊美冷毅的脸,眼底却燃烧着比火焰更烈的恨意:
“五年前,你为了夺权,害死霍彦俊赶我出门,威胁姜柔嘉嫁给你;五年后,你为了股权,害死姜柔嘉舅妈,还想嫁祸给我。霍明金,你以为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