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姜柔嘉会突然提起温情,这个被他刻意压在记忆角落的女人,像一根毒刺,猝不及防扎进他的伪装。
“温情只是个疯子。”他声音冷硬,试图掩饰慌乱,“她的话你也信?”
“疯子?”姜柔嘉侧过脸,雨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泪痕,映得她眼底一片冰凉,“能被疯子用‘合谋害死彦俊’威胁五年的人,又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穿霍明金的心脏。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雨幕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姜柔嘉的身体因惯性前倾,安全带勒得她锁骨生疼——这是霍明金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
“闭嘴!”他掐住她的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姜柔嘉,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父亲的录音器,舅舅的住院病历,还有霍渊辞那条贱命……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他们一起消失!”
姜柔嘉没有挣扎,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所以,你和老太太又有什么区别?都是用别人的软肋当武器,用亲情和爱情做交易。霍明金,你比她更可悲——至少她敢承认自己的贪婪,而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霍明金的手指颤抖着松开,仿佛被她的目光烫到。他重新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彼此的喘息。后视镜里,姜柔嘉的侧脸冷得像冰雕,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会被日记威胁的小姑娘了。她在他的算计和老太太的屠刀下,长出了比荆棘更锋利的刺。
“股东大会前,别耍花样。”他丢下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柔嘉没有回答,只是将脸转向窗外。雨水中,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血色光晕,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看似繁华,实则早已被染透了绝望。
*
霍渊辞的私人医生诊所里,林跃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霍明金的处理组已经查到您五年前在瑞士的‘意外伤人案’,证人是个叫皮埃尔的退役军官,现在被霍明金的人控制在东南亚。”
霍渊辞右臂的石膏刚换过新的,白色绷带下渗出淡淡的血迹。他翻看着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皮埃尔?我记得他——当年收了霍明金父亲的钱,伪造了我伤人的证据。这次霍明金想故技重施?”
“需要我们‘处理’掉他吗?”林跃问。
“不。”霍渊辞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出规律的节奏,“把这个寄给霍明金。”他递过一个信封,里面是皮埃尔与霍明金父亲的通话录音,以及一张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这是他通过暗网黑市买来的“真证据”。
林跃愣住:“您是说……主动把底牌给他?”
“他想要证据,我就给他。”霍渊辞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但这证据里,藏着我的饵。告诉皮埃尔,按我说的做——如果霍明金派人去‘处理’他,就让他‘意外’活着逃出来,把霍明金伪造证据的事捅给国际刑警。”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用自己的案底当诱饵,引诱霍明金出手,再借国际刑警的手,斩断他在海外的势力。林跃看着霍渊辞右臂的石膏,突然明白他故意让霍明金发现私情的原因——他要让霍明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从而变得急躁,露出破绽。
“另外,”霍渊辞补充道,“把这个交给姜柔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窃听器,“告诉她,霍明金的车里有监控,下次见面,去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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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废弃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吹得集装箱铁皮嗡嗡作响。
姜柔嘉按照霍渊辞的指示,避开所有监控,走进标着“C-19”的集装箱——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秘密见面的地方,墙上还留着上次激情时她抓出的抓痕。
霍渊辞背对着她,站在月光下,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右臂的石膏在冷光下泛着惨白。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姜柔嘉将窃听器扔给他:“霍明金知道我们的事了,他在查你的案底和资金流向。这五年,你去了国外?”她看着他的石膏,“你的手……”
“小伤。”霍渊辞打断她,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按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
他的吻来得又狠又急,带着海风的咸腥和压抑的怒火,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仿佛要将她吞噬。
“为什么不告诉我霍明金用舅舅威胁你?”他咬着她的唇,声音带着惩罚的意味,“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姜柔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身体因疼痛和委屈而颤抖:“告诉你又能怎样?让你去杀了霍明金?还是让你和他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