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腐朽的气息，伴随着浓重如实质的血腥味，从裂缝中猛地冲了出来。

    站在祭坛下的张紫月，被这股气息一冲，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一名灰袍老者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将她带到更远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味道……”张紫月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祭坛。

    祭坛上，江龙迎着那股黑气，岿然不动。

    他胸口，衣服下的玄天之心印记，正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在那股翻涌的黑气中，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张枯槁、狰狞的骷髅脸，正是之前在玄天宗遗迹被他打散的那个“宗主”伪神。

    还有一双藏在更深邃黑暗中，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是那个空壳子。”

    江龙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天机阁阁主的气息。”

    他旁边的龙三，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浑身都在颤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不止……不止！”

    龙三的声音尖锐而惊恐，“这股力量……他们的目标不是复活谁……他们是要把它……把它整个放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龙，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想用京城亿万生灵的血肉去喂养这个被镇压的邪物！然后等它污染了整个龙脉后，再窃取那股力量！”

    “这群疯子！他们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龙三嘶吼的时候，祭坛中央的裂缝，又扩大了一丝。

    “吼——”

    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无数巨石在相互摩擦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了出来。

    那股喷涌而出的黑气，在半空中一阵翻滚，竟隐隐凝聚成一只巨大兽爪的模糊轮廓。

    龙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快收手！龙王！封印要撑不住了！”

    江龙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按在星盘鼎上。

    玄冥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与龙三的金光一起，勉强维持着封印，阻止着那裂缝的进一步扩大。

    他的目光，穿透了翻滚的黑气，直视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理会龙三的叫喊，而是对着那黑暗，缓缓开口。

    “你，就是玄天宗镇压了千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