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辞只看到俩麻花辫在空中颠颠地往这边冲过来，小炮弹似的。然后那道脆生生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起：“漂亮哥哥你是谁呀？”
余辞低头，看到那小孩眨巴两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蹲下去：“你猜？”
小女孩：“……你好奇怪哦。”
余辞：“……”
林闲把他手上的盐袋子接过来，递给月月：“你去拿给妈妈。”
月月胖乎乎的小手一接，抱了个满怀，高兴地转身飞跑去后厨：“妈妈！哥哥回来啦，还带了个漂亮哥哥！”
他听到里头的人喊了一嗓子：“诶呦，你跑慢点，别摔了！”
余辞站起来，这才有时间打量这家店。一家五金店，扳手什么的扔了一地，门口还有一辆黑金色的自行车。
他往里头指：“你妹？”
“嗯。”林闲把地上的东西理了理，在柜子底下抽出一个箱子，塞进去。
“唔挺可爱的。”余辞又说。
林闲：“……”
这位大爷不夸还好，这么一“唔”，这句可爱和傻逼似乎没什么区别了。
林妈挥开门帘，几串珠子碰一起丁零当啷地响：“小闲的同学吧？中午要不要在阿姨这吃啊？”
“不用了阿姨，我一会还有事儿呢。”余辞笑了笑，看着不依不饶的阿姨，眼神一个劲往林闲那里瞥。
林闲把他妈手里的抹布接过来，往后厨走：“什么味？糊了。”
他妈抽了抽鼻子，“诶呦！”一声：“真糊了？！真是的，给我说忘了。”
余辞笑笑，往外面走。
【统统，我现在有点饿。】
系统：【刚阿姨让你留下吃饭，你拒绝什么？】
【不是，和前任坐一桌，他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系统砸吧两下：【诶，要是正常人碰到这事早退避三舍了，他反而凑上来，说明什么？】
余辞还真认真想了想：【因为我帅？】
【……】系统闭了闭眼，压下怒火，心平气和，【说明他一开始就没认真，懂了没？】
余辞猛然没了声音。
系统在这两秒的沉默中品出了什么。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好像这么一想，确实是这样。
林闲这个人对谁都是淡淡的，不是他们有一层那样的关系，他现在估计都还没和他说上话。
【别想了，社长和何明宇从店里出来了。】
余辞吐出一口气，推开店门，买了份关东煮。
系统默默看着他吃福袋，有点无语：【你是真饿了。】
余辞塞了一嘴，说话都含含糊糊，放在脑子里也不怎么清晰，系统都恍惚觉得自己闻到味了：【能吃是福。我都快饿死了，再不补充一点，要死。】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余辞鼓着腮帮子：【你这个我听腻了，下一首？】
系统：【……】
余辞最后还是没有去当那颗闪亮的电灯泡，他从天桥过去，坐在了路边。
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一路延伸到了天边。
他抻着腿坐了会，两条长腿裹在黑色牛仔裤里头，又长又直。手指头缩在羽绒服的袖子里，只露个指尖，时不时碰一碰耳机切歌。
不知什么时候边上站了个人，余光里，只能看到那人的白色运动鞋：“冻得爽么？”
余辞抬头，看到那人的脸，又撇过脸：“要你管？”
林闲看了他一会，那人脸上被风划得有点红，特别是鼻尖。异常红润的嘴唇被舔得莹润，他收回目光换了个问题：“为什么不回家？”
余辞继续板着脸：“我闲。”
林闲皱眉：“什么毛病？”
呵，还问我。你自己什么德行？一天天装什么高冷学神？装货。
余辞没理他，把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扯到脑袋上。这下好了，从林闲那个视角，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
林闲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余辞坐都坐冷了。他身体本来就不容易生热，这么干坐着，腿凉了个彻底，冷风直往里冒。
余辞站起来，跺了跺脚：“你站这当吉祥物呢？我回家了。”
林闲看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开口：“等谁？”
余辞停下脚步，偏头，目光从眼尾投过来。他嗤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我，现，男友。”
…
等到家的时候，他姐坐在客厅里啃炸串，满屋子都是孜然的味道。
“不是，你把孜然洒地上了？”余辞走过去，顺走了一根脆骨肠。
“那门的问题，我一进来给我拌一跟头。”余悦岁继续“咔咔”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