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罡脸色凝重:“头儿,子弹是黑市上最常见的货,查不到来源。但很奇怪,对方明明能造成更大破坏,却只打爆了一个离人最远的油桶。”
“他们是想拖延我们。对方比我们更早抵达这里,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是矿脉。”炎磊沉声说道。
敌在暗,我在明,这感觉让他非常不爽,尤其是想到阮甜还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他心头的烦躁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我们不能一直当靶子,得给他们设个局,把他们引出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看看,谁才是这片沙漠里,真正的猎人。
炎磊的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话刚说一半,他的目光被刚从帐篷里出来的娇小身影吸引过去。
阮甜显然没睡好,连走路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走到集合的队员中间,听着炎磊分析现状。
“我会假装去勘察,让他们以为我们找到了关键矿点。对方看到队长离队,必定会跟踪,这是抓到他们的最佳机会。”
“你是需要一个诱饵把他们引出来吗?”阮甜没听到前半部分,疑惑的问道。
“对。”炎磊眸中含笑,这个小女人,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脑袋倒是转的快。
“我去。”阮甜语出惊人。
“什么?”炎磊怀疑自己没听清。
“我是核心专家,由我出面,去做秘密勘探,看起来更像找到了真东西,更能引蛇出洞。而且,我是女人,他们会放松警惕。”
“不怕?”
“怕。”
“那为什么愿意当诱饵?”
“你会护好我的,对吗?”
这句话说得熨帖,这个小女人把害怕和不安都明明白白地摆在台面上,然后全部交到他手里。
炎磊见过她娇气的模样,怕黑、怕疼、被吼一句眼圈就红。现在,又看见了她勇敢的模样。
“不行,这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饵”的分量有多重。他不能拿她去冒险。
阮甜瞪着他,扫了一眼他的小臂,那里还留着她昨天咬他的牙印。
这个男人又自作主张,把她排除在外,就不能听她一次吗?
炎磊接收到小女人逞凶炸毛的警告,想起她昨天哭着咬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斟酌了半天,他咬咬牙:
“行,但你要听从命令,注意安全。”
“好,我保证。”阮甜应的轻快。
行动计划迅速制定。炎磊亲自带队提前设伏,老张开车,巴图负责护送阮甜。
炎磊不放心地又交代一遍:
“保持通讯畅通,一切按计划进行。”
阳光炙烤着戈壁,老张那辆醒目的越野车驶出。
车厢内气氛沉闷。
阮甜坐在后座,瞟向副驾的巴图。他身形稳如磐石,目光警醒地扫视车窗外。
阮甜看着他手中的枪,想起昨晚的混乱,忍不住问:
“巴图,你用过很多次枪吗?”
巴图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退伍前,常用。”
“哦……你觉得我们当诱饵能成功吗?”
巴图头也没回:“信头儿。”
“我信他……”阮甜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但我有点不信我自己。”
她本来想聊几句,缓解一下紧张,现在反而更紧张了。
这时老张一声低喝:“来了!”
两辆脏旧的越野车从巨石后窜出,一前一后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六名蒙面持械的男人跳下车,他们目标明确,奔向坐在车辆后排的阮甜。
“老张,锁好车门!”
巴图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他格挡、挥拳,动作狠戾精准,与其中的四个男人缠斗在一起。
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冲到了车旁。
其中一人用枪托猛砸车窗!
“哗啦!”玻璃应声碎裂。
“老张!”阮甜在后方惊叫。
那个男人探身进去,用枪柄重重敲在反抗的老张颈侧。老张闷哼一声,当场晕厥过去。
阮甜蜷缩在座位上,眼睁睁看着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穿过破碎的玻璃,摸向车锁开关!
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狙击枪响。
“呃啊!”
那只伸向车锁的手被子弹贯穿,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缩回手臂。
是炎磊!
阮甜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他开着越野车在她身边刹停,车门甩开,他长腿一迈跨下车,狙击枪还拎在手中,面色冷厉。
他没有理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