茑萝想要救下被骨力掳走的郗流。
淳于娩不清楚茑萝和郗流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纠葛,她出手相助茑萝,更多是出于对骨力这个迅速崛起、威胁到她们家族势力的新贵的忌惮。
骨力吞噬郗流的尝试以丢脸的失败告终。恼羞成怒的骨力正要直接捏碎郗流的神魂泄愤时,淳于娩和茑萝挡在了前面。
“杀了多可惜?”淳于娩的声音慵懒,“神界天帝的掌上明珠,活着比死了有用得多。”
“没错!”茑萝也急切地喊道,虽然她更多是出于对郗流的私心,“她可以成为我们在神界最好的棋子!一个安插在天帝身边的间谍!”
这个提议让暴怒的骨力稍微冷静了一些。一个活着的、受控的郗流,确实比一具尸体更有长期价值,也更能安抚神界即将爆发的怒火。
就在他们争论如何处置郗流时。绝境中的郗流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瞬间挣脱了部分束缚,闪电般挟持了离她最近的茑萝。
锋利的冰晶抵在茑萝的咽喉,郗流的声音因恐惧和决绝而颤抖。
“放我走!否则她给我陪葬!”
或许是茑萝之前为了在郗流面前显摆,透露了自己“魔王之女”的身份。她误以为挟持了“权高位重”的魔界公主,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骨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充满了轻蔑:“陪葬?就凭这个废物公主?哈哈哈哈!你以为挟持一个连自己魔力都掌控不好的垃圾,就能威胁我?”他追求力量,自然一向轻视茑萝这样的废物。
“茑萝,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丢尽了你母亲的脸!”
骨力话语中的侮辱如同毒刺,深深扎进茑萝心中。长久以来积累的屈辱和被轻视的愤怒瞬间压倒了被挟持的恐惧。
“骨力!你闭嘴!”茑萝尖叫着,不顾脖颈上的冰晶,疯狂地攻向骨力。两个魔族就在禁锢郗流的法阵旁激烈地厮打起来,魔气四溅。
混乱中,郗流惊愕地看着眼前魔族的自相残杀,又迅速用目光扫过冷眼旁观的淳于娩,似乎意识到她才是更冷静、更有话语权的存在。
趁着骨力和茑萝缠斗,郗流迅速靠近淳于娩:“你们都不喜欢他,对吗?骨力也是你们的威胁!放我走,我可以成为你们在神界的……盟友。一个对你们有价值,同时也能钳制骨力的盟友!总比被他白白毁掉强!”
淳于娩眯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旧试图抓住一线生机的帝女。
“盟友?呵。”淳于娩的声音带着玩味。
但淳于娩没有立刻拒绝。神界高层的动向,永远是有价值的情报。
郗流毫不犹豫,将一支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玉笛塞到淳于娩手中:“若我得自由,若你有朝一日需要,吹响鸣音笛,我自会回应!”
她深深看了淳于娩一眼,那眼神,有恐惧,有决绝,也有赌上一切的疯狂。
就在骨力即将压制住茑萝,准备料理郗流时,淳于娩出手了。她巧妙地制造了一个破绽,让郗流得以挣脱最后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在魔殿禁制彻底闭合前险之又险地遁走。
骨力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魔宫。
后来,骨力杀死了淳于织,登上了魔王宝座,成为了淳于娩不共戴天的仇敌。当骨力在王座上志得意满时,淳于娩取出了那支鸣音笛。
她将它举到唇边,轻轻吹响。
复仇的序曲,已然奏响。
作为淳于织的亲姐姐,淳于娩本该是骨力首要清除的目标——她的身份是前朝的核心象征,她掌控的庞大傀儡军是旧势力的最后堡垒,而她自身那深不可测、能无声无息寄生操控灵魂的能力,更是足以让任何新王寝食难安的巨大威胁。
魔殿之上,新王登基的“庆典”尚未散尽血腥味,骨力便已毫不掩饰地释放出针对她的、富有压迫感的杀意。污秽的魔气在王座周围翻涌,仿佛随时会化作利爪,将这个潜在的、最危险的敌人撕碎。
然而,面对骨力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众多投来的、或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的目光,淳于娩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愤,只是微微躬身,姿态是魔界贵族标准的臣服礼:
“恭贺魔王大人登临至尊。前王淳于织,刚愎自用,被力量吞噬,落得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魔界需要新的力量,新的秩序,大人正是天命所归。”
这番冷酷无情、贬低亲妹妹的言论,让骨力有些许意外,但杀意并未消退:“哦?天命所归?那你和你麾下那些‘听话’的傀儡们,又当如何自处?”
淳于娩抬起头,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若王不弃,它们将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它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绝对忠诚,可为你开疆拓土,亦可为你清除任何……碍眼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