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娅眼睛一亮:“确实好有意思!申由,这想法好棒!”
“是你给的灵感啊,”申由笑着看她,“看我们俩刚才的结果,或许我们天生就不适合那种‘三箭齐中’的玩法,反而更适合这种‘万箭中一’的路子。术业有专攻嘛。”
桐焦站在一旁,听出了申由话里的深意,但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点破。
“那快开始吧!”荔娅迫不及待,立刻又抓起一把箭。
申由和荔娅分开,各自开始了尝试。
大把大把的箭被他们同时扔向壶的方向,空中一时间箭影纷飞。他们俩这种颇为“豪放”又极具挑战性的新玩法顿时吸引了众神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开始效仿这种“万箭丛中取一瓢饮”的刺激玩法。
荔娅性子急,投得很快,一把接一把地尝试,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壶口周围很快散落一地。相比之下,申由显得从容许多,他每一次投出前都会先掂量一下手中的箭,调整角度和力道。
几乎在同时,荔娅和申由都取得了成功。
“成功了!”荔娅忍不住欢呼一声。
桐焦看着荔娅兴奋的样子,也赞许道:“小神明,做得不错。”
几乎是本能地,荔娅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申由所在的方向。
申由正看着她,脸上是由衷的笑意,对她点了点头。
桐焦捕捉到荔娅投向申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荔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荔娅,看来你天生不适合那种规整的、同时驾驭多物的路子。你的力量,你的恨意,都像这些箭——看似混乱磅礴,难以同时掌控所有,但总有一支,蕴含着你最强大的意念和目标。找到它,而不是强迫自己去适应‘三箭齐中’的平衡。那不适合你。”
荔娅一愣。他的话再次戳中了她潜意识里的感受。处理文书时,她也是倾泻般的投入,往往专注于最强烈的那份恨意,而非均衡处理。这难道……不是低效,反而可能是她的特色?他在……指点她?用投壶这种游戏?
那么,驾驭恨意,是不是也应该……先抓住最关键的那一支“箭”——她对父母的恨意?她在见证过父母宋代轮回后,刻意逃避的那个东西?
桐焦打量着荔娅若有所思的模样。雕琢她,指引她找到更适合自己的道路,观察她的成长和变化,似乎真的比单纯听故事更有趣?
“小神明,我好像又发现了你比恚海更有趣的地方——”他目光扫过荔娅手中未投出的箭矢,“毕竟恚海可不能像这样,活蹦乱跳地陪我一起投壶。”
恚海那低沉如闷雷的嗡鸣声传来:“呜……桐焦,你偏心!其实我的力量早就足够化形成人了。但是我和荔娅不一样,她至少还能放下文书休息休息,我却时时刻刻都容纳着天地苦恨。要是化为和你们一般大小的人形,我会彻底崩溃的。”
桐焦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像安抚躁动的小兽:“好了,恚海,我知道你体质特殊,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我时不时会来看望你的。”
说着,他仿佛才想起什么,随意地抬手,朝着恚海广阔无垠的水面方向凌空一抛。一道流光没入幽暗的海水深处。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带的零食。”
恚海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声音瞬间欢快起来:“好吃!桐焦,还是你懂我!”
荔娅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方才与申由的眼神交流。魔神给一片海投喂“零食”?这景象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桐焦这才把目光放回荔娅身上:“之前答应你的条件,我想好了——陪我去人间参加一场真正的宫廷盛会如何?如今人间正是盛世大唐,歌舞升平,你的成神代价应该不会发作。”
“人间!宫廷盛会!”荔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盛唐气象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太好了!可以叫上大家一起去吗?”
桐焦轻轻摇头:“人间宫廷盛会的入场身份可没那么好拿,规矩森严。除非……你想答应我提出的更多其他条件?”
荔娅脸上的兴奋立刻被纠结取代。她渴望与同伴们共享盛景,但桐焦的条件听起来像是一个无底洞。
申由快步走了过来,挡在荔娅身前半步:“桐焦,你又在逼迫她做什么?”
桐焦丝毫不恼,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目光在申由和荔娅之间流转:“申由,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有逼迫,我只是在让她自己做决定。你对我的这份敌意,到底是源自我的行为本身,还是源自你自己那颗……见不得光的、肮脏的心?”
申由猛地一怔。他不得不承认,桐焦说对了一部分。
“好,我为我方才对你的误会和失礼道歉,桐焦魔祖。”
荔娅的心思还在盛大的宫廷宴会上打转。她拉了拉申由的衣袖:“申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