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倪立刻应道:“好的,纫兰。”便拿起箭矢,准备上前。
桐焦的目光转向纫兰,似笑非笑:“有娀氏的大小姐,还在为上次那点小事生气?”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一件流光溢彩、灵气四溢的玉佩便出现在掌心,像给颗糖果一般塞到了天倪手里:“赔礼。”
天倪有些无措地捧着那枚玉佩,连忙转向纫兰:“纫兰,此物似乎就是你前几日翻阅古籍时,一直心心念念要找的‘螭龙佩’?”
纫兰的目光瞬间被那玉佩吸引,仔细辨认后,那傲娇的神情终于松动了几分。
“哼……算你识相。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了。”她小心地从天倪手中接过玉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天倪,你还是跟这位魔祖比试比试?输了也没事,玩玩就是。”
子飞温和地打圆场:“切磋交流,点到即止。无论输赢,玩得开心就好。”
说话间,桐焦已从容地拿起一支箭矢,与天倪走到了场地中央。
天倪手法稳健,颇有章法;桐焦则姿态随意,却每每都能精准投入。他们的比试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神明的目光,连荔娅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近观战。
申由看着荔娅专注的侧脸,悄然靠近她身边:“荔娅,他为什么非要学你的腰带?”
荔娅的注意力还被场中的比试吸引着,闻言随口答道:“谁知道呢?或许他就是喜欢这个花色款式,或许……又把我当成恚海了?反正他没多大恶意,随他去吧。”
她又想起桐焦这次意外的“通融”,补充道:“你看,我刚刚告诉他我正要玩投壶,他不也没强留,反而陪我过来了?”
“你没有受到什么强迫就好……”申由紧抿着唇,对荔娅的解释显然并不满意,干脆转移话题,“别管他们的比试了,我们去投壶,好不好?”
荔娅这才完全收回目光,看向申由:“你方才已经试过投壶了吧?感觉怎么样?”
申由见她终于看向自己,脸露喜色:“我可是在魏晋时期得过荔娅大人真传,能射中飞落雨滴的。不过……这投壶的手法还是有点不同。还是想请你再指点一二?”
荔娅被他逗笑了:“好啊!走,我们去那边!”
就在这时,场中传来一阵小小的喝彩声。天倪与桐焦的比试竟以平局告终。桐焦放下最后一支箭,目光精准地投向正欲和荔娅走开的申由,迈步走了过来。
“你,”桐焦停在申由面前,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就是申由?”
申由停下脚步,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同样平淡:“何事?”
就在这平淡的问话间,桐焦瞬间发动了“灵魂感知”的魔力,试图深入探查申由的底细。
申由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波动了一下,瞬间便将那试探性的魔力感知悄无声息地挡了回去。
桐焦发出一声轻笑:“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个浑身缠绕着谎言、连力量本源都刻意遮掩扭曲的家伙,居然能好端端地站在神界的光明之地?”
申由眼神一凛,语气冷了几分:“我并非有意欺瞒。倒是你,一个整日将其他生命视为私有、肆意摆布的所谓‘魔祖’,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评判他人?”
桐焦脸上的慵懒笑容消失了:“你确定要在这里挑衅我?看来我还是对神界太过仁慈了,没有因为恚海被你们‘借用’数千年而踏平这里。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们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这话语中的威胁意味让子飞、束荷等上神瞬间绷紧了神经,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我不代表神界,”申由毫无惧色,“我只代表我自己。别拿神界来压我。”
“那就更好了。”桐焦眼中寒光更盛,“既然只有你一个反对的话,那我处理起来,就完全不需要有任何仁慈了。”
眼看二者之间剑拔弩张,无形的魔威与冰冷的气势隐隐碰撞,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荔娅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停停停!都冷静一点!”
她先看向桐焦:“魔祖,你刚刚才说过,是为了我能高兴讲故事才陪我过来的!”
她又转向申由,带着点无奈:“申由!还有你!我们是来玩投壶的,应该享受快乐的时光才对!”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二者之间迸溅的火星。
桐焦瞥了荔娅一眼,仿佛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腔调:“小神明说得对。”他看向申由,警告意味十足,“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刚才的冒犯,但你最好,不要再尝试挑战我的耐心。”
申由不再看桐焦,目光转向荔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