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轮的目光瞬间凝固,失声道:“这是……郗流帝女的‘鸣音笛’!”
龙商也是一怔。子飞在讲述神魔局势时,确实提及过淳于娩与失踪又归来的郗流帝女之间可能存在某种“盟约”。
“呵,”龙商冷笑,试图压下心中的惊疑,“口头盟约?这种东西,你随时可以反悔。”
淳于娩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将玉笛凑近毫无血色的唇边。一声短促、尖锐、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笛音骤然响起。
笛音未落,院落中的空间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一个身着华美宫装、容貌绝丽却眼神带着几分空洞与压抑怒火的女子,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神界天帝的掌上明珠——郗流帝女。
“谁说是口头盟约了?郗流,是我的傀儡。”
淳于娩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龙商和扶轮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然,她比较‘特殊’。我保留了她大部分属于她自己的意志,让她还能记得自己是高贵的帝女,记得神界的荣光与……仇恨。”
她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圈。
随着她的动作,郗流帝女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受控制地、僵硬地原地转了一个圈。华贵的裙摆旋开,却毫无美感,只有木偶般的僵硬。
郗流绝美的脸瞬间涨红,眼中爆发出屈辱至极的怒火,死死瞪着淳于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显然被某种禁制牢牢控制。
“看到了吗,龙商?”淳于娩收回手指,郗流帝女的身体立刻停止转动,僵立在原地,“我大可以把你,或者你身边这位山神,也变成这样——保留你们的思想,让你们清晰地感受身为傀儡的屈辱,却无法违抗我的意志。但我没有。”
她看向龙商,那眼神冰冷依旧,却莫名……坦率?
“这就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和‘诚意’。”
龙商看着眼前这诡异绝伦的一幕,看着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帝女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操控,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淳于娩的逻辑冷酷、扭曲,却又带着一种可怕的、不容置疑的“真实”。她所谓的“信任”,是建立在她拥有随时可以将对方变成傀儡的绝对力量之上。这不是合作,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和“利用”。
“疯子……”龙商喃喃道,简直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无论是之前打算简单粗暴地杀了自己永绝后患,还是现在用这种展示“仁慈”的恐怖方式来招揽他们,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危险。
扶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龙商微微挡在身后:“淳于娩大人,您的‘展示’我们已经清楚看到了。请……放开郗流帝女吧。”
龙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厌恶与惊惧,金色的瞳孔锁定淳于娩,一字一句道:“好,淳于娩,我暂时接受这个脆弱的‘同盟’。但记住,这只是为了杀死骨力这个共同的目标!你若敢在这过程中耍任何花招,或者事后违背承诺……”
她周身神力隐现,空间再次出现细微的波动。
“我龙商,纵使拼上存在被彻底抹除,也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淳于娩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嘴角似乎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其僵硬的“笑”。
她手指微动,郗流帝女身上的无形束缚瞬间消失。郗流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她怨毒地剜了淳于娩一眼,又复杂地扫过龙商和扶轮,身影在一阵空间波动中迅速消失。
院落里只剩下淳于娩、龙商、扶轮,以及那些沉默如死的傀儡。
淳于娩对郗流的离去毫不在意,她转向龙商,微微颔首,冰冷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
“合作愉快。”
一只“樵农”无声地上前,如同一件亟待随意摆弄的工具,空洞的眼神落在龙商身上。
龙商往扶轮身后缩了缩:“淳于娩,你的傀儡就不能……打扮得好看点?”
“不喜欢?”淳于娩打量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樵农”傀儡们,“这些都是我的部下翟蘅使用‘灵魂复制’魔力而来的产物。那个战斗狂魔手法粗糙,但倒是让我的傀儡军们更有威慑力了。还是说,你害怕?”
“谁怕了!我只是讨厌!”龙商从扶轮身后探出头,反驳道。
“淳于织小时候也不喜欢我做的傀儡。让我想想……我那时候是怎么哄她的?”提到妹妹淳于织,淳于娩的神色柔和了一点,真的回忆了起来。
接着,淳于娩指尖紫芒微闪。
眨眼间,一件鲜艳夺目的桃粉色长裙包裹住了“樵农”那魁梧健硕的身躯。粗壮的脖颈上被系上了一条同样亮粉色的巨大丝绸蝴蝶结,僵硬的手指上甚至长出了几枚闪亮的戒指。
“噗——”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