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新来的小神明们都过来,老夫再给你们讲讲当年是怎么硬扛如山重压、最终练就这‘秤杆不朽’金身的!保证比上次更精彩!”
荔娅刚处理完一批文书,揉着发胀的额角,就被田蓼和采菲一左一右架了过去。
“荔娅荔娅快听!枕石帝君又要讲他大战乱世枭雄灵魂三百回合的故事啦!”
共菽和吕隼坐在一旁,捋着长须,笑呵呵地看着年轻神明们忙碌。
共菽感慨:“年复一年,枕石老友这精神头,是越发足了。”
吕隼点头附和:“有他在,这神界的秤,就永远平。”
樊娀坐在角落,正……尝试给一朵刚摘的小花系上同样慢悠悠才搓好的草绳。灵霙和田蓼采菲在一旁帮忙整理着散落的草叶和花瓣。
申由接过伯蒲硬塞过来的酒杯,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荔娅,就像在人间的每一次、习惯性地寻找她的身影。
那时候他更多的是好奇和观察她被压制的样子。而现在,荔娅解开一切束缚的模样,比什么都耀眼,比什么都要吸引他。
不过神界没有人间那些屏风或者帷幕的遮挡,他需要更收敛一些。申由短暂地收回了目光,望着伯蒲给他的那杯“风华绝代”。
乌戈玛敏锐地捕捉到这点,高大的身躯无声地移动了半步,像一堵厚实的墙,彻底隔断了申由的视线。
“荔娅,这姜枣茶暖得很,你……”乌戈玛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刚想递给荔娅。
申由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精准地截住了那碗汤:“谢了,正好渴了。”他对着乌戈玛挑衅般扬了扬碗沿,随即送到自己唇边。
荔娅又好气又好笑,抬手锤了申由手臂一下:“幼稚鬼!抢什么!”
她不由得想起了从前战国时期申由抢束荷奖励她的荷花酥的往事。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爱捣乱。
申由挨了一下,反而笑得更深了些:“哎呀,在下眼拙。抢了荔娅大人的份?我这就去重新帮你拿一份赔罪?”
“你就别在这捣乱了。”乌戈玛气得额角直跳,“喝你的汤,我去帮她拿份新的就是了!”
“行了行了!”荔娅赶紧站起身,哭笑不得,“多大点事。我自己去挑一碗,你们俩都消停点!”她绕过两人,径直走向放着羹汤的长案。
灵霙冷眼看着这一幕,手中一片无辜的花瓣被他无意识地捏得汁液渗出,染红了指尖。
灵霙一向不喜欢魔族。申由……他尤其觉得碍眼。
这家伙拿恚海当自家后院逛,还总是肆无忌惮地靠近他所珍视的同伴们。一次又一次,积累的不满已经堆到了一个几乎要爆发的临界点。
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滚……或者……永远消失?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灵霙,”采菲好奇地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不是说今天有东西要给我吗?”她的大眼睛忽闪着,充满了期待。
灵霙猛地回神,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针。
胸针以秘银为底托,镶嵌着一朵用半透明晶石精心雕琢的“福光花”,散发着朦胧而温暖的微光。
“怎么样?”
“哇!好漂亮!”采菲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晶石花瓣,“谢谢你!”
一旁的田蓼也凑过来看,笑道:“哦?灵霙你还会做这个?手真巧!”
“无聊的时候做的。”灵霙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
庆典渐入佳境。
束荷指尖一点,殿内飘起细碎的冰晶雪花,在神力控制下并不寒冷,反而折射出七彩光芒,如梦似幻。
田蓼和采菲兴奋地跳起来去接。纫兰嫌弃地避开“雪区”,拉着天倪展示她新得的玉佩。共菽和吕隼开始对弈。樊娀终于系好了那朵小花,慢悠悠地别在了自己衣襟上。
采菲拉着姐姐田蓼去长案边挑选喜欢的茶点,灵霙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发现,申由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田蓼和采菲姐妹,思索着什么。那眼神在他眼里,充满着一种……对猎物的评估。
灵霙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申由果然踱步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状似随意地搭话:“二位,你们的神力是‘轮回梦境’?很独特的能力。”
田蓼和采菲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可能……强制让谁进入睡眠?或者说,引导特定的对象入梦?”
田蓼眨了眨眼:“强制?我们没有试过。”
采菲抱着姐姐的胳膊,好奇地问:“申由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
申由的目光掠过姐妹俩纯真的脸庞,最终落在一旁眼神冰冷的灵霙身上:“你们知不知道骨力的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