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私心——他渴望靠近她,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感受她真实的怒火与生命力。而弓箭、弩机,都是远程武器。
卫矢眯起眼,审视着手中长剑,又看向魏弦。那挑战的眼神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胜。
演武场的沙地上,两人相对而立,无形的气场激烈碰撞。
剑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魏弦的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试图以力破巧。
卫矢则身形飘忽,剑走轻灵,专攻魏弦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剑尖如雨点般不离其周身要害。
一次激烈的错身交锋,魏弦的剑锋带着呼啸的风声,险之又险地擦过卫矢的鬓角,削断了几缕飞扬的青丝。
发丝飘落,卫矢捕捉到魏弦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的,那转瞬即逝的肋下空门。她拧腰旋身,直刺而去。
魏弦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弃剑。左手闪电般扣住卫矢持剑的手腕,让她攻势一滞。同时,他借着卫矢前冲的力道和自己身体的重量,猛地一带。
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倒在沙地上。尘土飞扬。
卫矢在上,魏弦在下。她的剑脱手飞出,但她的反应极快,左膝已如磐石般死死抵在魏弦的要害,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让他痛不欲生。
魏弦仰躺在沙地上,胸口因喘息而起伏,肩胛的箭伤被这一撞痛得他眉头紧锁。但他全然不在意,只是目光灼灼地仰望着上方的女子。
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充满了野性的、蓬勃的生命力——不再是前世城墙上的死寂与绝望,不再是今生联姻后的冰冷疏离。
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消失。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紧抿的唇角,抹去一粒碍眼的沙粒。然后,在卫矢错愕、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魏弦微微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卫矢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深处是惊涛骇浪般的屈辱。
她不再手软,抵在魏弦要害的左膝一个用力,让他瞬间脱力。然后,她狠狠推开了魏弦,眼神冰冷如刀。
魏弦被这一击弄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坐起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魏弦当然知道她不爱他。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这一世,不再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哪怕她恨他入骨,哪怕她的剑永远抵在他的咽喉,她的箭永远瞄准他的心脏。
至少这一次,她的锋芒,不再是对准她自己。
魏弦以为,自己比前世更懂得如何留住她。
他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也是他认为最能打动她的方式——权力。
“从今日起,军政要务,你可与我共决。”他淡淡道,仿佛这是莫大的恩典。
他看着她身着轻甲,手持令箭,在沙盘前指点江山,眼神锐利,言辞铿锵。这一幕与记忆中姬台在犬戎王帐中运筹帷幄的身影微妙地重合,让他恍惚间以为,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向了他期望的方向。
卫矢冷笑。这算哪门子的恩赐?
在卫国,她本就执掌兵权,是卫国子民仰望的白羽将军,是战场上令敌军胆寒的箭手。魏弦所谓的放权,不过是把她本就拥有的东西,重新包装成他的赏赐。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权力,意味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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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娅大口喘息着,身体微微颤抖,她终于无法忍受整个人间恨意的叠加,颤抖着关闭了轮回镜。轮回镜的光芒骤然黯淡,如同被掐灭的火焰。
她已经通过轮回汲取了不少神力,千倍万倍于文书的神力。
之后的故事,还是等下一次继续看吧。
荔娅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迫自己站直,哪怕身体还在微微战栗。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再一次射向不远处一直沉默观察的束荷。
那眼神里没有求助,没有示弱,只有无声的宣告:
我没有被恨意扭曲。我不是骨力。我证明给你看了。
这无声的宣言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束荷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凝聚出一朵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冰荷花。花瓣舒展,中心托着几块小巧精致的荷花形状酥点。
“辛苦了。过来尝尝。冰镇荷花酥,能让你……凉快一下?”
不是从前有些冷漠的“需要控制情绪”,是有些许俏皮的“凉快一下”。
荔娅咧嘴,蹦跳着去接。
“荔娅,目前来看,似乎只有你的母亲在受苦呢。”子飞也拿了一块荷花酥。
“我了解我的母亲,她绝非软弱之辈。下次再看的时候,肯定就轮到魏弦受苦了。让我想想,指不定母亲会杀了父亲?悲剧之所以是悲剧,不就是因为曾经有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