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荷被这一打断,想起正事,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递给子飞:“这是骨力受罚的记录,需要归档。”
子飞接过冰晶,指尖神力微闪,快速读取着里面的信息,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骨力?他现在怎么样了?束荷上神惩罚他的任务是什么样的?”听到这个名字,荔娅立刻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在恚海不必拘礼,不用叫上神。”束荷纠正道。“上神”这个称谓,似乎勾起了她某些不太愉快的过往。
“荔娅一心忙着处理文书,我尚未来得及和她介绍你们两个呢。”子飞转向荔娅,笑着回答,“束荷的神力是轮回冻结,代价是陷入虚无,孤独地度过相应时间。束荷这次的惩戒任务,就是将骨力的轮回冻结在某个死亡瞬间,不断重复‘被万民撕咬’的痛苦。”
轮回,还可以冻结?而且这代价……荔娅顿时对束荷肃然起敬,随即又为她感到不平。
“这太辛苦了!”荔娅脱口而出,“可是,一个神孤独地在虚无里待那样久……这究竟是惩罚骨力,还是惩罚你?!”
“无妨,我习惯了。而且,神力用于惩戒极恶时,我在虚无中度过的时间会自动削减。”束荷确有困倦,但闻言微微笑了,从袖子中掏出几个小巧的玉雕,“众神这次一如既往地照顾我。看,这是文曲星君送的解闷玩意儿。”
那些玉雕在束荷手中活了过来,变成迷你版的各路神明。有的在玉盘上翻着筋斗,有的盘腿对坐下起了微型围棋,还有一个正煞有介事地对着虚空挥毫泼墨……
“哇!”荔娅看得目瞪口呆,刚才的尴尬和不快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这也太……”
“子飞,你听我说。”伯蒲打断了荔娅,“将来会有一个绿眼睛的暴躁姑娘来帮你开轮回……”他顿了顿,歪着头,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模糊的轮廓,“等等,好像就是现在?”
荔娅的眼睛瞪得溜圆,对“暴躁姑娘”的评价很是不满,张口却又无力辩驳。
“至于伯蒲,我和你提过,他的神力是轮回预测。代价嘛……如你所见。说出预测的轮回,暂时陷入时间混乱状态,分不清过去现在和未来。说出预测轮回之外关于神明的未来,暂时衰老和失明。”
这也是伯蒲对于自己当年居然没能预测到恚海失控的自我惩罚。
子飞看向荔娅:“至于肆意破坏公物,惊扰同僚的处罚……不如就由你来照顾伯蒲,直到他恢复?”
“有理。”束荷若有所思。
让这个被恨意影响的新神去接触思维跳脱、毫无恶意的伯蒲,或许能中和一下她过于尖锐的情绪,也能让自己好好观察一下这位新任轮回主宰者的品性。
她揉了揉眼睛:“我困极了,需要……”
“束荷,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的?我记得是在荷花盛开的季节……”伯蒲抓住了束荷的手。
“三千二百年前。别闹了。”束荷回握了一下伯蒲的手。
成亲?荔娅狐疑地望向眼前这个思维混乱的“老者”伯蒲。
仅仅是方才被伯蒲无数次打断对话,她就有些不耐了。三千二百年?谁能受得了伴侣时常陷入这种时空错乱的状态?这简直……
“他很少说出预测,不会一直如此的。还有,等伯蒲清醒了,你该看看他有多帅气。”束荷似乎知道荔娅在想什么,“伯蒲可是自称‘万千神明的梦中情神’呢。不好奇吗?或许你能第一个看到他恢复的样子呢?”
荔娅自知理亏:“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权当赔罪。束荷,你去安心休息吧。”
荔娅刚要伸手扶伯蒲,却被他一把抱住。
“骨力长大了啊!”伯蒲开心地揉着荔娅的头发。
“放开我!谁是骨力啊!”荔娅挣扎着,却不敢太用力,怕伤到这位“老者”。
束荷又打了个哈欠:“好,你们慢慢相处。”
反正子飞经骨力那遭,定会谨慎一些,不会让荔娅重蹈覆辙……更重要的是束荷实在是太疲惫了,轮回冻结无论如何都是很折磨神的。
子飞低声对荔娅又补了一句:“看好他。记得有一次,他整整一个月都在和四千年前的束荷对话。”
荔娅瞪大了眼睛。
“没错。”子飞想起往事,微微一笑,“束荷会假装是四千年前的自己陪他聊天,陪他聊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旧事。那会儿他们还没成亲。老夫老妻的乐趣罢了。”
荔娅看着束荷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还在把自己当成骨力的伯蒲,突然觉得恚海处似乎没那么无聊了。
“哼。”她扶着伯蒲往偏殿走,“先说好,我可不会假装是四千年前的谁!”
有意思。
万千神明的梦中情神?
荔娅想到了更深一层。
如果不去预测轮回,只是预测神明相关的未来,从而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