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得惊人,但是她没有灵力。霍苍止不住地想,她没有法器,也未现招式。
但是她现在有一把剑。
夜游从殿前经过时,她与霍苍隔着些许距离。于万千目光之中,她清晰地感受和辨别出了他的目光。在二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微微侧了侧脸。目光在霍苍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毫无痕迹地转瞬即逝。
她的眼睛是那么的黑,而目光是那么的淡,淡到霍苍觉得过那几日的日夜同行和形影不离是无极殿上空的云,被风一吹,了无痕迹。
他盯着她的背影,缓缓向下,又盯向她的剑。
夜游身影一转,进入侧后方封坛殿中。
引者安静和缓地关上殿门,屋内清蓝色佛火在高空漂浮。殿内四周,无声无息地站着一圈守坛人。
夜游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与无极殿通体汉白玉打造不同,封坛殿是桃木与玄铁打造,虽面积不大,但整体古朴恢弘。殿内一圈,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只玄铁黑坛,每一坛,都可封印普通邪崇一千个,高级邪崇一百个。由于参赛者以一千为门槛,故而靠近殿门的黑坛上特意标注了姓名标签。除了夜游之外,其余入赛者已于昨日便已完成邪崇封坛。
“请姑娘引邪崇入坛。”引者无波无痕地说,“具体步骤是……”
夜游正在抬头凝视漂浮于殿梁之下的清蓝佛火。
引者又道:“姑娘是否已听清?”
夜游没有挪开目光,温柔地说:“已听清,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引者一怔,摇头。
夜游目光回正,轻轻道:“请开坛吧。”
在二人开坛封印剑中邪崇之时,殿外月下莲池道场和隔壁无极殿已经开始了比赛。
由于今日是外门弟子的文试,故而道场之内一片肃静无声,唯有桌前卷纸上纸币簌簌,中央青鼎檀香袅袅。由于每一张桌中间都设置了结印,与赛者互相之间无法窥探,故而每个人便专注于纸上内容。
而无极殿内,则是热闹非凡。
十座数丈高的神像垂目端坐于两侧,威仪,无声。殿后方列着一排汉白玉椅,最中央坐着一位沉稳俊美的青年人,一身白袍,头戴抹额。他的两边,右侧坐着长乐国国王皇后和国公大臣,左侧则坐着皇子公主等年轻人。
他们脚下,站着一排不参赛的上门徒,随时观察着场内情形。霍苍也在其中。
“宗主。”国王对那位白袍青年人恭敬地说道,“今年宗圣会回来吗?”
那位沉稳俊美的青年人即是万归宗宗主,名叫尧光,只是无人喊他姓名,都只称宗主。
宗主淡淡一笑:“宗圣云游天下,行踪漂浮不定。我等只需等待,他回归时自然会告知于我们。”
国王道:“自然是。”说罢,朝面前阴阳卦阵中人看去。
无极殿恢弘庞大,殿中央用玄阳之粉画出一个巨大的黑白八卦图。
白之处,是三十三名比拚万归宗武绝之上门徒。
黑之处,则是十四名前来挑战的外门外派人士。
黑白相间处,有一道琉璃般的断隔之光。此光无亮,不透,两处与赛人士均看不到彼此,但玉椅之上却能将两处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行五个断腿人正等在殿内一角。
国王忍不住又道:“这五个断腿人,难不成是一起上?不符合规则吧。”
副宗主赵轩之道:“只上一人,其余四人并非是人,只是他的命锁。”
国王大奇:“什么,不是人,那是什么?命锁又是什么?”
赵轩之道:“我们已第一时间询问清楚,另外四人,只是那头一人画出的符画,也就是他的法器。他自称这四人乃符画所显法器,如刀剑一般。之所以幻化为人,只是因为平日法器有灵,希望与主人同形。经我们查验,也确实如此。”
万归宗规则有定,挑战者可用法器,法器类型不限,数量限一。使用法器者,需保证不伤人、不害人。若有违背者,自认自愿按万归宗宗法处置。
宗主叹道:“现在各门各派愈发推陈出新了。”
赵轩之道:“是啊,他们是南边乡野来的,自称为补全派,收纳的全是断肢一族。据说法力高深,今日前来,想必是希望能够成为武绝之后,进入归墟秘境,化神后补全断肢。”
皇后一旁乐地差点没拍手了:“太有意思了,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宗主肃然道:“断肢本已是人生之大不幸,而他意志力顽强,自修成道,无论实力如何,都叫人敬佩。若他能按照规则所来,今后必须一视同仁,广而纳之。”
国王忙道:“正是,正是。”
待夜游跟随引者默默步入无极殿之中,殿内铺天盖地一片刀光剑影,灵力法器在空中化作道道白光,闪到人无法睁开眼睛,仿佛